夜风贴着屋顶跑，带起一片尘土。楚无缺盘腿坐在瞭望塔顶，嘴里叼着半截草根，眼睛却没闭。他刚嗑完最后一粒瓜子，指尖还沾着点碎壳，忽然耳朵一动。

远处山口，传来闷雷一样的响动。

不是雷。是铁蹄砸地，是战鼓压境，是一整支军队踩着大地走来的动静。

他吐掉草根，翻身站起，破烂的衣角在风里甩得啪啪响。脚底下营地还黑着灯，只有几处火堆余烬未熄，映得人影晃动。可那声音越来越近，像千百个铜盆在脑门上敲，震得鸡棚里的老母鸡都缩进了草堆，连打鸣都不敢。

“来了。”他咧嘴一笑，声音不大，但站在下面守夜的老六听得清清楚楚。

老六抬头：“楚爷，真来了？”

“废话，你听不见？”楚无缺一脚踹翻旁边铜锣架，“当——”一声炸响，整个营地猛地惊醒。

屋门“哗啦”推开，阿箬披着外衣冲出来，手里还攥着炭笔和地图。她一眼就看见瞭望塔上的身影，二话不说转身奔向中枢营帐。路上顺手抓了把沙土往空中一扬——这是暗号，通知各队按预案行动。

打铁坊的汉子们抄起锤子就往外冲，挑水队扛着扁担列成两排，几个孩子抱着木哨子满地跑，嘴里喊着“敌前三百步！传令三转！”——这都是之前“整训”时练的，现在全派上了用场。

楚无缺一个鹞子翻身跳下塔，落地不稳还踉跄两步，顺手扶了根晾衣杆才站稳。“哎哟我这老腰！”他嚷嚷着，一边往高墙上爬，“别慌别慌！这不是打仗，是赶集！谁先抢到敌将头盔，奖烤全羊一只！带孜然的！”

底下有人笑出声，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瞬。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情绪值+35】

【观众反应：笑疯×2，震惊×1】

他咧嘴更狠了。这种时候，越离谱越好。

刚爬上墙头，就听见北边山岗传来一声长啸。紧接着，上百道粗犷吼声齐齐爆发，像是狼群围猎前的战歌。兽人首领带着狼骑到了，一百多人站在高坡上，毛茸茸的胳膊举得笔直，吼得地皮都在抖。

“兄弟啃骨不啃人——”他们齐声大喊，声音震得乌鸦从林子里扑棱棱飞起。

楚无缺拍腿大笑：“来得正好！今晚加菜，丧尸肉管够！”

话音未落，前方山谷口终于亮起了火光。

密密麻麻的火把连成一条长蛇，蜿蜒推进。前排是歪歪扭扭的腐尸傀儡，身上挂着锈链，走一步散半截骨头；中间是黑甲骑兵，马蹄裹布，刀刃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