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楚无缺刚想再嚎一嗓子“祖宗饶命”,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三道缝隙,黑烟从缝里喷出来,转眼凝成五个披甲人形,一字排开挡在资源台前。
他立马闭嘴,往后跳了两步,差点撞到阿箬。
“这回不是装的吧?”他压低声音,眼睛盯着那些黑影,“我是说,他们真能听见我说话?”
阿箬没理他,眯眼打量那几具守卫。铠甲是暗青色的,纹路像龟甲又带点云雷图腾,手里握的长戟没开刃,但空气被压得微微下陷。最奇怪的是,它们站着不动的时候,身体边缘会轻轻晃,像热天里的柏油路。
老疤握紧长矛,手臂还在抖——刚才那一摔震得不轻。“不是活人。”他说,“动作太齐,呼吸也没有。”
“当然不是活人。”楚无缺小声接话,“活人哪有半夜加班站岗还不带工资的?阴间也搞劳务派遣?”
阿箬终于开口:“五墟巡陵卫,古籍提过。灵能驱动,认令不认人。我们碰了东西,它就出来拦。”
“那咱别碰不就完了?”楚无缺挠头,“等它下班?”
“你当它是衙门口打卡的差役?”阿箬瞥他一眼,“它在这儿,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不碰’白拿。”
说话间,医者悄悄摸出纸笔,蹲在离矿坑稍远的地方,想把紫晶残脉的走向记下来。笔尖刚落纸,空中“啪”地浮出一道金印,墨迹瞬间烧成灰,纸也卷边焦黑。
“哎哟!”医者手一抖,纸飞出去半尺远。
向导一把抄住纸角,脸色发白:“它连记都不能记?”
小灰趴在她脚边,耳朵贴脑袋,喉咙里发出低呜。向导低头看它,发现它的眼睛正盯着其中一个巡陵卫的胸口——那里有块玉牌模样的东西,一闪一闪,像心跳。
楚无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忽然咧嘴一笑:“嘿,我懂了。”
“你懂什么?”阿箬拧眉。
“它不是不让拿。”楚无缺往前蹭了半步,又立刻缩回来,“它是不让‘偷拿’。你看,咱们谁都没动东西的时候,它不出来;一碰,它就炸。说明它管的是‘行为’,不是‘人在不在’。”
阿箬眼神一动:“你是说……有规矩?”
“对啊。”楚无缺摊手,“就跟酒楼吃饭,你不给钱就拿菜,店小二肯定拦你。但你要坐下点单,人家还给你上果盘呢。”
老疤冷笑:“所以你是想跟它讲道理?”
“不讲道理,讲流程。”楚无缺眯眼,“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