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缺刚把那块黑色石头捏在手里,还没来得及多瞧两眼,脚底猛地一震,像是有人拿铁锤从地底下猛砸青石板。他一个趔趄,差点跪下去,手一扬,石头飞出去老远,啪地砸在岩壁上弹回来,正巧落进医者怀里。
“哎哟我的亲娘!”楚无缺顺势往后一倒,直接瘫在地上,两条腿胡乱蹬着,“地震了?还是这山道成精要收保护费?我可没钱啊!连鞋都是补丁摞补丁!”
话音未落,前方地面轰然炸开,碎石飞溅,一道黑影破土而出,足有牛犊大小,形如巨蜥,背脊上竖着一排锯齿状骨刺,脑袋扁长,嘴裂到耳根,一口森白獠牙沾着黑泥,双眼赤红如炭火。它落地时四肢抓地,尾巴一甩,呼地扫过三人高的岩面,火星四溅。
老疤反应最快,长矛横挡,将向导和医者护在身后。阿箬一把抽出腰间短匕,退到岩缝边缘,目光死死盯住那怪物的动向。小灰在向导怀里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发抖的耳朵。
“别动。”阿箬压低声音,“它在判断目标。”
那妖兽鼻孔一张一缩,喷出两股黑气,头颅缓缓转动,视线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楚无缺身上。
楚无缺还躺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念念有词:“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你不是真的你不是真的……我是瞎子我啥都看不见……”
妖兽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前爪一刨地,猛然朝他扑来!
就在利爪即将拍下的瞬间,楚无缺突然弹起,动作快得不像个刚才还在装瘫的废物。他一边跳一边嚎,眼泪鼻涕齐下:“爹啊——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孩儿才走丢三十年你就化成妖兽啃人了!你死得冤我也知道啊!可你也不能见了亲儿子就下口哇——”
他边哭边撕下一块破衣襟,往头上一绑,还真像戴了孝巾,接着噗通跪地,咚咚磕头:“您老走好!我一定给您烧纸扎宝马金链子!让您在地下也当成功人士!但您先松口啊!我还没娶媳妇呢!绝后的事不能赖我头上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疤举着矛的手僵在半空,医者张着嘴忘了合上,向导抱着小灰一动不动,连阿箬都微微眯起了眼。
那妖兽扑到一半,前爪悬在空中,脑袋歪了歪,似乎真被这一套操作整不会了。
楚无缺眼角余光早就记下了它的动作节奏,见时机已到,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往天上一撒——
“哗啦!”
一片刺目银光炸开,如同千百颗星星同时爆闪,映得整条山道亮如白昼。那是昨天抽奖抽中的“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