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缺往前踏出那一步,脚底焦土“咔”地裂开一道缝,像被谁用凿子狠狠敲过。他没低头看,手里的破军剑已经抬了起来,剑尖冲着前方那堵缓缓推进的盾墙,轻轻一抖。
剑身嗡鸣,不是风吹的,是它自己在响,像是闻到了血味的狗,兴奋得直打颤。
“该我动手了。”他说完这三个字,嗓子有点干,但声音不大,也没人接话。锅哥正把锅往肩上扛,老王蹲在地上数刀片,阿箬靠在草堆里连眼皮都没抬。可他知道,刚才那一句不是说给他们听的,是说给这把剑、这片天、还有躲在毒雾后面那些想碾死他们的家伙听的。
下一秒,他动了。
整个人像根烧红的铁条弹出去,破衣烂衫被气流扯得猎猎作响。三步蹿到阵前,举剑过头,照着最前面那面巨盾就劈了下去。
“给我——开!”
剑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只有一声脆得吓人的“咔嚓”,像是冬天踩断了一根冻硬的骨头。那面足有半人高、裹着铁皮的巨盾,从中间裂成两半,持盾的三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被剑气掀飞出去,撞翻身后五六个同伴,七八个人滚作一团,血洒了一地。
楚无缺落地一个踉跄,差点跪下,但他顺势单膝点地,把剑往地上一插,稳住身形。剑柄还在抖,震得他虎口发麻。
“哎哟喂,劲儿太大也不好控制啊。”他咧嘴笑了笑,抹了把脸上的灰,“不过……挺带劲。”
这一下,敌阵静了半拍。
前排的兵还举着盾,后排的刚搭上弓,全都愣住了。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一个人,一把剑,不说战术不说配合,上来就给你整崩正面核心。
“疯子!”有人喊了一句。
“杀了他!”又有人吼。
七八条人影冲上来,刀枪并举。楚无缺没起身,反而把剑从地上拔出来,反手一撩。
一道金光掠地而过,像是太阳突然从云缝里探了下头。冲在最前面的三人胸口齐刷刷裂开一道口子,扑通扑通倒下。后面的收不住脚,踩着尸体往前滑,摔了个七荤八素。
他这才慢悠悠站起来,破军剑横在胸前,左右扫了一眼:“还有谁?排队来也行,别挤,都给你们签。”
没人动。
这些人穿的是南域军服,训练有素,平日里砍人跟切菜似的,可眼前这乞丐打扮的家伙,一剑劈盾、二剑断命,动作不花哨,偏偏每一击都准得要命,更邪门的是,他脸上还带着笑,笑得人心里发毛。
楚无缺见没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