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缺站在木桩上,破鞋还悬在半空,飞出去的那只正巧砸中了敌军一面鼓。鼓面“咚”地一响,像极了锅哥吃饱后打的嗝。前一秒还在撤退的邪修队伍愣了一下,后排甚至有人笑出了声——结果被长官一鞭子抽得闭嘴,可嘴角还是忍不住抽。
他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眯眼扫视战场。敌军虽退,但阵型未散,黑袍指挥官勒马于后方高坡,手一挥,立刻有三队重甲兵列盾为墙,挡在溃兵之前。攻城弩开始重新架设,毒雾车残骸旁也有邪修搬运新罐,显然准备再战。
“想稳住?”楚无缺冷笑一声,跳下木桩,脚尖轻点地面,“本少爷偏不让你们喘气。”
他声音不大,却刚好传进阿箬耳中。她站在高台边缘,炭笔已沾了灰,指尖仍稳如铁钉。她没回头,只三指并拢,在空中划了个短促的弧线。
绿焰符闪了两下。
少年修士立刻会意,翻身跃上更高处的瞭望架,双手疾挥,九道绿光接连炸亮夜空。这不是信号,是引信——残留雷阵感应到节奏,轰然引爆最后三枚埋伏雷。轰!轰!轰!火光冲天而起,正中敌军刚搭起的盾墙中央。木架崩裂,两名持盾邪修被掀翻在地,缺口大开。
“老王!”楚无缺低喝。
老王拄着拐杖,脸色发白,额角全是冷汗,但他咧嘴一笑,抬腿踹翻身边油桶。嗤——火绳瞬间点燃,赤蛇般的火焰顺着涂满兽油的草绳飞窜而出,直扑敌军左翼。那边正是残余毒雾车的集结点,一旦引燃,后果难料。
“锅哥!”楚无缺又喊。
“在呢!”锅哥抱着铁锅就跑,脚下生风,一边跑还一边调整角度。清晨第一缕阳光正好爬上山头,他猛地将锅面一转——唰!一道强光精准射出,照得一名正在装填毒罐的邪修睁不开眼。那人手一抖,罐子落地,“滋啦”一声冒起黑烟,当场把自己人熏倒一片。
“漂亮!”楚无缺拍手。
可他话音未落,前方尘土再起。兽人首领怒吼一声,毛发炸立,双臂抡起狼牙棒,直接冲进敌阵缺口。他身后十名兽人战士紧随其后,个个赤膊上阵,吼声震谷。狼牙棒横扫,咔嚓一声砸断攻城弩支架,第二棒又掀翻一辆刚启动的毒雾车。火焰舔舐黑油,轰地爆燃,热浪逼得附近邪修连连后退。
“好家伙,这身板真顶用!”楚无缺看得直乐,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块擦锅布,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帅哥亲签,保命专用”。他对着远处敌军挥了挥,“限量版,买一送一,错过今天就没啦!”
敌军中有人大骂:“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