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营地门口的篝火还没熄透,楚无缺就一脚踹开了帐篷帘子,嘴里还叼着半块冷饼。他拍了拍身上草屑,冲着正在绑行囊的阿箬喊:“出发啦!再不走太阳都要替我急哭了!”
阿箬头都没抬,把最后一包药塞进包袱:“你要是能把嘴闭上五分钟,太阳兴许还能多活一会儿。”
铁角扛着狼牙棒走过来,瓮声瓮气地说:“头儿,东西都齐了。”
石臂在旁边点头,胳膊上缠的布条已经勒紧,一看就是准备拼命的架势。
赵六蹲在地上检查绳索,听见动静抬头:“路不好走,我先探三十步。”
李三娘背着药箱走来,瞥了眼楚无缺嘴里的饼:“你那玩意儿能顶饱?别路上饿得装死。”
“我那是艺术性进食!”楚无缺咽下最后一口,抹了把嘴,“懂不懂?情绪价值拉满,热量自动补足!”
没人理他。
队伍整装完毕,六人小队站在营地外最后回望了一眼。封印台还在晨雾里影影绰绰,老者的屋子窗户紧闭,看不出动静。楚无缺眯眼看了两秒,嘀咕一句:“老爷子坐得比庙里菩萨还稳,真不怕屁股长蘑菇?”
阿箬推了他一把:“走你的路。”
一行人踏入荒野。
越往西,地势越低,空气也开始泛出一股子腐烂的甜味。没走两个时辰,雾气就浓了起来,灰绿色的瘴气贴着地面爬,像一群看不见的蛇在脚边游荡。
“停。”李三娘突然伸手,“这味不对,是蚀骨毒雾,吸多了骨头会发酥。”
“那咱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楚无缺眨巴眼。
“晚了。”阿箬指了指四周,“来时的脚印已经被雾盖住了。”
赵六皱眉:“按图走,贴山脊线,不能偏。”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嘶”的一声,一团黑影从雾里掠过,砸在石头上“啪”地炸开,留下一滩冒着泡的黏液。
“毒涎虫。”李三娘脸色一变,“成群出现,见光就爆。”
楚无缺往后跳一步,顺手把铁角往前一推:“你皮厚,挡一下。”
铁角差点摔个狗啃泥。
眼看雾中越来越多黑点蠕动,队伍气氛一下子绷紧。楚无缺忽然“扑通”一声趴地上,四肢着地往前爬,嘴里还哼哼:“汪汪!本汪嗅觉天下第一!跟紧我!生路在此!”
众人愣住。
他一边爬一边扭头:“看啥?没见过狗当向导?我这可是祖传技能,我爸是狗剩,我妈是旺财!”
“你爹妈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