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亮起的三根。

“这不是防御阵法。”她喃喃道，“是唤醒序列。”

“啥意思？”楚无缺也跟过去。

“它不需要防外人进来。”她指着地面隐约可见的刻痕，“它防的是——里面的东西跑出去。”

楚无缺愣了下：“你是说，这地方关着什么？”

“不然呢？”她冷笑，“你以为这么多高手甘愿跪着等死，就为了看一眼石像长啥样？”

“那古印又是干嘛的？”

“钥匙。”她说，“也是封印的一部分。我们手里的这枚，可能是用来重启或者加固它的。”

“所以咱们其实是来打工的？”楚无缺一脸不可置信，“白干还不给饭吃？”

“你要是不想干，现在可以走。”

“走？”他指了指身后黑乎乎的通道，“你让我踩着泥水回去？我这一身脏衣服还没抱怨呢，你还想让我加练越野跑？”

他说着，忽然顿住，耳朵一竖。

“滴答。”

又是一声。

之前在通道里听过的声音，现在更清晰了。不是水珠落地，也不是心跳，而是一种类似齿轮转动的机械声，藏在震动底层，若有若无。

“你听到了吗？”他问。

阿箬点头：“能量回流加快了。它在准备什么。”

“准备啥？”

“我不知道。”她看着手中发烫的古印，“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不尽快做出选择，它会替我们选。”

楚无缺咂了咂嘴，环视一圈这片巨大殿堂。跪着的骨头，发光的柱子，沉默的石像，还有空气中越来越明显的金属味。

他忽然笑了：“你说……咱们要是现在掏出干粮吃一顿，它会不会觉得咱们是来野餐的，然后放我们一马？”

“不会。”阿箬说，“只会觉得你脑子有问题。”

“那我就放心了。”他拍拍胸脯，“我一直担心自己太聪明，容易被重点针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踱步到石台正前方，与阿箬并肩而立。两人面对石像，距离不足五步。

第十二根符文柱亮起时，整个空间猛然一震。

所有已点亮的柱子同步闪烁三次，蓝光如潮水般涌向中央石台。那尊模糊的石像表面裂开细微纹路，内部透出淡金色的光。

古印在阿箬手中剧烈震动，几乎要脱手而出。

楚无缺眯起眼，低声道：“它要醒了。”

“不是醒。”阿箬盯着石像，“是在确认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