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成千上万只密密麻麻的眼球，嵌在一张铺满整个苍穹、如同腐烂海蜇皮般的平坦薄膜上。

这就是观星者沈渊的最终形态？慕渊冷笑，长得真他娘的防沉迷。

此时，那成千上万只眼球整齐划一地眨动了一下。

没有暴怒，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如同杀毒软件锁定底层木马般、冷冰冰的“绝对理性”。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高频嗡鸣，空气被瞬间撕裂。

无数根纯黑色的数据线从那片黏腻的薄膜上垂直坠落，宛如一场疾风骤雨般的黑色钢钉，带着刺耳的尖啸，试图将慕渊死死钉穿在那个被系统预设好的、名为“牺牲”的逻辑坐标点上。

慕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他眉心处那道刚刚觉醒的【虚空界限】彻底撕裂开来。

暗紫色的幽光如同实质化的岩浆，顺着他的眉骨轰然喷发。

周遭紊乱的空间代码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强行碾碎、重组。

一把通体由纯黑晶体打造、散发着浓烈毁灭气息的巨大王座，硬生生从虚空裂缝中挤了出来，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身躯。

【劫灭王座】激活，局部空间管理权限强行易主！

慕渊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冰冷的黑晶王座上，面对铺天盖地砸下来的黑色数据线，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流量敕封。”

低沉的嗓音在死寂的空间里炸响。

过去他在各大高危副本里拿命拼回来的百万阴间流量，此刻在王座的权限调度下，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般从他体内汹涌而出。

实质化的阴气在半空中瞬间凝结，化作一道倒扣的半球形物理防御屏障。

“砰砰砰砰——！”

密集的黑色数据线狠狠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犹如万吨重锤砸击钢化玻璃的震耳闷响。

但那些号称绝对理性的杀意，在触碰到这层由纯粹阴间流量构筑的铜墙铁壁后，仅仅只撑了半秒，便摧枯拉朽般崩碎成漫天飞舞的乱码残渣。

防御屏障外的薄膜似乎对这一幕感到极度不适。

它开始剧烈地蠕动起来，发出一阵阵如同生锈齿轮互相摩擦的诡异震动频率。

这股震动直接越过空气，蛮横地钻进慕渊的大脑皮层，自动翻译成了沈渊那高高在上、毫无起伏的机械合成音。

伴随着声音的灌入，慕渊的视网膜上被迫闪过一幅幅宏大而荒诞的画面。

他看到了整个世界的本来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