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这些方块看了半秒,脑子里的肌肉记忆迅速给出了答案。
这根本不是什么物理空间,而是这片诡域最底层的运行代码和逻辑积木。
只要是积木,就没有拆不掉的道理。
发现底牌被彻底看穿,苏曼显然急眼了。
她将周围所有能调动的镜面碎片疯狂压缩,聚合成一把长达数米、泛着死亡惨白色的巨刃,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朝着慕渊的头颅狠狠劈下。
面对这种足以把一辆重型装甲车劈成两半的攻击,慕渊连躲的兴致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眉心那只暗紫色的竖眼轻轻转动了一下。
一圈肉眼难以捕捉的暗金色波纹,以他为圆心,像平静湖面上泛起的涟漪般荡漾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金属碰撞的巨响。
巨刃在触碰到暗金色波纹的瞬间,就像是烈日下的初雪,直接从最微观的原子层面开始崩解。
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镜面碎片,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化作了最原始、最纯粹的诡气。
慕渊背后那尊庞大得几乎要撑破走廊的阴兵虚影猛地张开大嘴,像吸面条一样,将这些大补的诡气吸了个一干二净,甚至还满意地打了个无声的饱嗝。
巨刃消散的同一秒,苏曼那残存的意志终于崩溃了。
她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扭曲出极度痛苦的褶皱,在空气中爆发出一声凄厉到能刺破耳膜的惨叫。
紧接着,她的身躯从脚踝开始迅速液化、蒸发,最终化为一缕毫无生机的黑烟,被彻底抹除在因果律之外。
压在肩胛骨上的白骨羽翼也随着苏曼的消亡而化作飞灰。
慕渊捂着肩膀踉跄了半步,军靴踩在了一片狼藉的废墟上。
他没空理会伤口,竖眼立刻在破碎的空间夹层里扫视。
在一个即将闭合的二维折叠角里,他看到了一团微弱闪烁的白光。
慕渊快步走过去,毫不犹豫地将手探进那片犹如刀割般的空间乱流中,一把攥住白光的核心,像拔萝卜一样粗暴地往后猛拽。
沉甸甸的触感回归,白光在现实中重新凝聚成苏清影的模样。
她无力地软倒在慕渊怀里,双眼紧紧闭着,两行殷红的血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由于强行分担了高维度的规则污染,她的视觉神经暂时处于过载宕机的失明状态。
慕渊用满是血污的手指粗鲁但克制地替她抹了一把眼泪,将她平放在一块还算完好的地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