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的右瞳金光暴涨,与那些石像的重瞳相互呼应,形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他迈开步子,每向前一步,脚下的灰白岩石便会像活过来一般,迅速隆起,化作一朵朵石化的莲花,试图缠绕住他的脚踝。
那感觉像是有无数双冰冷僵硬的手,从地底伸出,要将他牢牢拽住。
然而,这些束缚对他而言,只是一种仪式性的阻碍。
左腿虽然石化麻木,却依旧坚定地向前迈进,每一步都踏碎那些石莲,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看,兵王大叔!这玩意儿里面可不是石头!”
秦红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从慕渊侧后方传来。
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那尊酷似慕渊父亲的雕像,直达其核心。
在秦红豆那半透明的瞳孔中,那雕像的内部结构被层层剥开,并非实心的岩石,而是一节节细密排列、带着编号的指骨。
那些指骨错落有致地拼接在一起,构成了雕像的躯干。
每一个编号都如同一个无声的印记,代表着一个曾被这片荒野抹去“存在”的“秩序区”公民。
慕渊的目光扫过秦红豆,他知道她天生异禀,能看到常人所不能及的“虚妄”。
就在慕渊准备进一步解析雕像时,一道黑影骤然掠过他的眼角。
苏小小,那个带着青金石眼眶的灵体,突兀地出现在了雕像的肩头。
她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雕像面前显得分外渺小。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她那只有三根指头的小手,在慕渊来不及反应前,将一段泛黄的记忆碎片,如同塞进一个空洞的沙漏,精准地塞进了慕渊的左眼。
记忆碎片入眼的一瞬间,慕渊只觉得左眼传来一阵温热,接着,他的意识仿佛被猛地拽入了一个模糊而又清晰的幻象。
那是一个晦暗的雨夜,雷电撕裂天际,暴雨如注。
他“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他记忆中父亲的模样,跪在一个冰冷祭坛前。
父亲的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与绝望,怀中紧紧抱着年幼的妹妹慕紫苏,她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对面,一个半身石化、面容模糊的老者,正是摩罗,他那沙哑的声音在雨幕中回荡:“慕家,你的‘存在权’,以及你尚未觉醒的稚子右眼,将作为契约的质押物。以此,换取这女孩一线生机。”
幻象如同电影快进一般,父亲颤抖着签下了某种契约,一道虚无的锁链,从父亲的心脏延伸而出,一端缠绕在慕紫苏身上,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