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震动猛地从车身传来,比任何一次高空坠落都要猛烈。
车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又或者说,是撞进了慕渊用目光强制凝固的“空间大理石”中。
车内响起金属扭曲的尖锐摩擦声,秦红豆的身体猛地向前倾斜,慕渊也死死地抱紧了怀中的慕紫苏,避免她受到冲击。
这种颠簸并非来自物理撞击,而是来自物理法则在凝固空间中被粗暴扭曲的反噬。
就在车辆撞击声达到顶峰的瞬间,一道模糊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车头机盖上。
那是一个少年,双眼镶嵌着两颗深邃的青金石,散发出幽冷的光泽。
他的手里,稳稳地托着一只古旧的量杯,里面盛满了晃动着水银。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那双青金石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慕渊,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车厢。
慕渊感到车内的空气正在被某种力量稀释,仿佛每吸一口气都变得异常艰难,肺部传来一种空虚的灼烧感。
那少年,他的身体不具备任何厚度,如同电影胶片中裁剪出来的纸片人,却又以一种超越常识的方式,在裂缝内部的空间中来回穿梭,行动间没有丝毫阻碍,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片扭曲空间的组成部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慕渊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一丝玩味。
他举起手中的量杯,水银在其中不安地晃动,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客人,此处为虚无之海,凡途经者,需支付‘目光税’。”少年干涩的声音,如同两块岩石互相摩擦,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直接在慕渊的脑海中响起,而非通过耳朵。
慕渊的右瞳猛地收缩,覆盖其上的灰色鳞片剧烈旋转,如同一个正在加速的微型星系。
他直视着那名少年,心头瞬间警兆大作。
对方的存在感正在无形中消磨车内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这所谓的“目光税”绝非简单意义上的金钱交易,而是一种对认知,对“注视”本身的汲取。
他不再犹豫。
【逻辑锚定】!
慕渊的右瞳瞬间爆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不是向外射出,而是如同黑洞般向内坍缩,将周遭的一切光线都扭曲吸纳。
他的意念,如同一把无形的刻刀,猛地刺入那名少年“纸片化”的扭曲存在中。
在他眼中,这名少年此刻的“移动路径”,被慕渊的强大逻辑强制定义为“已发生的历史”。
这意味着他的所有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