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
这个名字在他的喉咙里翻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来自“万物主宰”的底层逻辑。
声音穿透空气,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瞬间将塔顶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玻璃幕墙震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屑。
晶莹的碎片在夜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又被塔外呼啸的狂风卷入无尽虚空。
她没有回应。
那双纯白无暇的眼睛,空洞地映照着漫天星辰,仿佛他只是空气的一部分。
她缓缓抬起冰冷的手,指尖拂过慕渊脸颊上那细密的灰色鳞片。
所到之处,鳞片如同被注入了某种催化剂,瞬间变得更加密集,坚硬,如同最锋利的龙鳞,在月光下折射出幽冷的金属光泽。
冰冷的触感,像毒蛇般顺着皮肤钻入他的骨髓,却没有丝毫痛感,只有一种彻底的麻木与异化。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流速,又慢了一分。
远处的秦红豆,在慕渊发出声音的那一刻,猛地一个激灵。
她的身体条件反射般绷紧,右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拔出了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慕渊。
在她的认知里,此刻的慕渊,已经不再是那个与她并肩作战的退役兵王,而是一个被最高优先级锁定的“非自然灾害实体”,一个足以抹平整座城市的,行走的人形天灾。
她的职业本能,在尖叫着示警。
慕渊的目光,如同凝结的冰刃,缓缓转动,右眼那只覆盖着灰鳞的重瞳,幽幽旋转了一圈。
仅仅是那一眼,秦红豆手中的配枪,所有金属部件就像被按下了快进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风化、腐朽。
“咔嚓”一声轻响,它不再是冷酷的杀人机器,而是一截布满铁锈,仿佛在地下埋藏了数千年的朽木,在秦红豆惊恐的注视下,迅速化作一捧棕红色的铁砂,簌簌从她指缝间漏下。
慕紫苏额头上的“倒生眼”印记,在这一刻亮起了妖异的血色光芒。
一股无形而庞大的吸力,从她额头爆发,直冲天际,仿佛在鲸吞着整座城市的生机。
下方,渡厄城内,原本璀璨的霓虹灯,在瞬间集体黯淡了一瞬,紧接着,又以一种不规律的节奏,开始疯狂地闪烁、跳动,像是心脏病发作的病人,濒临崩溃。
整个城市,仿佛都在她的呼吸下,苟延残喘。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慢而僵硬地抬起手,她冰冷的指尖,指向遥远的北方,那里,是地图上被浓雾永久覆盖的【虚无之海】。
那个由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