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的目光顺着那根即将化为光尘的手指,死死钉在了妹妹的脖颈上。
那里,一片雪白的肌肤之上,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发丝状裂纹,正若隐若现。
它不像是伤口,更像是一块完美瓷器上悄然蔓延的瑕疵,内部仿佛有熔岩在无声流淌,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灼热感。
“呵……呵呵……咳咳……”赵建勋虚幻的头颅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他脸上的裂纹就增多一分,声音却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癫狂与快意,“你以为……你赢了?你带走的不是你的妹妹……而是一个即将失控的……‘原初之火’的容器!她会从内部……被烧成灰烬!哈哈……整个新海市……都将是她的……陪葬……”
他的狂笑声还未完全散去,那颗凝聚的头颅便在“噗”的一声轻响中,彻底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金色数据流,消散于无。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仿佛一个被按下的扳机。
咚——!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钟的巨响,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渡厄塔顶,那座在崩塌中幸存的巨型纪念钟,它那早已停滞的指针,猛地一颤!
下一秒,秒针、分针、时针,三根锈迹斑斑的巨大指针,违反了世间一切物理定律,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地逆时针旋转!
时间,在倒流!
慕渊猛地抬头,透过那些破碎的落地窗向外望去。
塔外的天幕,那片深沉的、被城市灯火勉强照亮的黑夜,正如同被泼上颜料的水,迅速褪色、倒转。
星辰隐去,夜色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粘稠如血的诡异黄昏。
“快走!塔要‘不存在’了!”疯疯癫癫的墨先生发出一声尖叫,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慕渊面前。
构成塔身的钢筋水泥,正在时间回溯的影响下,从坚固的实体,分解成更原始的建筑材料,墙壁上浮现出未干的水泥印,钢筋从混凝土中扭曲着自行抽出。
“这个给你!”墨先生不顾一切地将一张东西塞进慕渊的手里,那是一张陈旧的硬纸板车票,边缘被干涸的血迹浸染得又黑又硬,“往生线!坐地铁去终点站!只有那里的‘引魂灯’,能续上你妹妹快要燃尽的灵魂!”
地铁票?
慕渊低头,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这张票上,没有起点,只有一个用篆体书写的终点站——【归墟】。
“啊——!”
一声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