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慕渊的记忆深处。
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即被一股更为冰冷的镇定所取代。
周遭的一切,无论是那个正在自我消化的笑面佛,还是那些噤若寒蝉的诡物,都瞬间从他的感知中淡出,沦为模糊的背景。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锈迹斑斑的废弃邮筒。
黑无常手中的勾魂锁链绷得笔直,发出的“哗啦”声不再是渴望,而是一种焦躁的催促,仿佛锁链的另一头,正系着慕渊失落的某一部分灵魂。
他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踩碎了地上惨白的灯笼光影。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慕渊徒手掰开了被铁锈焊死的投信口。
一股混杂着铁锈、尘埃和陈年死尸的腐臭味,如同凝固的沼气,猛地从邮筒内部喷涌而出,呛得人几欲作呕。
他将手伸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了一片冰冷滑腻的物体,那触感不像是纸,更像是抚摸在停尸房里放了三天的冻肉。
他面无表情地将那封信抽了出来。
信封是特制的油蜡纸,即便在如此诡异的环境下放置多年,依旧保持着基本的形态,只是颜色已经泛黄,边缘渗出尸油般的污渍。
没有收信地址,没有邮票,只有一行早已干涸的、发黑的字迹。
收信人:慕渊。
他撕开信封的动作很稳,指甲划破油蜡纸,发出“刺啦”一声轻响。
信纸抽出,上面的字迹却像一滩活物,在他视线聚焦的瞬间疯狂蠕动起来,每一个笔画都分解成无数条挣扎的黑色细虫,争先恐后地撕咬、吞噬着彼此,让任何有意义的信息都无法成型。
【诡主之瞳】悄然运转。
金色的符文瞳孔中,那些蠕动的细虫被瞬间定格、解析。
一行由逻辑碎片构成的隐藏规则,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规则:信件内容仅在阅读者心率达到140/分钟时显现】
原来如此。
慕渊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皮肤之下,血管平稳地搏动着。
作为顶尖的战士,他的身体早已被训练成一台精密而冷静的杀戮机器,即使在刚刚那种生死一线的赌局中,他的心率也从未超过90。
想让他心跳加速?比让他死还难。
“黑无常。”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新生的阴将瞬间领会了主人的意图,没有任何犹豫,它鬼魅般闪至慕渊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