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油马路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热气升腾,扭曲了远处的街景。
但这股热量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绝了,没有一丝一毫能传递到慕渊的皮肤上。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浸在冰水里的石头,外界的热闹与他无关。
耳边,街区早高峰的鸣笛声、行人的交谈声、商铺的音乐声,都仿佛是隔着厚重玻璃传来的背景噪音,模糊而失真。
唯一清晰的,是来自身体内部的声音——一种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像是生锈的零件在费力地转动。
那是他自己的骨骼在摩擦。
他的存在,正在被从这个世界上一点点地剥离。
那张寻人启事的灰烬没有随风飘散,而是在他指尖前方的半空中诡异地悬停、汇聚,像一群有自主意识的飞虫,迅速拼凑成了一个鲜红的、不断闪烁的倒计时。
【69:58:12】
时间不等人,债主比魔鬼还心急。
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一股混合着铁锈和腐肉的恶臭直冲喉咙。
慕渊弯下腰,喉头一阵痉挛,猛地咳出了一样东西。
“哐当。”
一声脆响,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不规则晶体掉在地上,表面还附着着一层白霜,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气。
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感觉自己的体温都被抽走了一丝。
“慕渊!”顾青山终于从那种规则坍塌的认知混乱中挣扎出来,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想按住慕渊的肩膀,语气急切而严厉,“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跟我回局里,我们需要对你进行全面的精神评估和物理隔离!这是命令!”
这哥们儿的敬业精神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慕渊的身体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以一个常人难以做到的角度微微一侧,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顾青山的手。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只是在错身而过的瞬间,右手手腕轻轻一抖。
一道薄如蝉翼的漆黑锋刃从他的袖口无声滑出,贴着地面,快如闪电地划过顾青山脚下的影子。
“嗤啦。”
那声音轻微得像是裁纸刀划过报纸。
“哎?!”顾青山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向左侧摔去,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惊恐地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竟然齐刷刷地少了一小截!
仿佛被看不见的剪刀剪掉了一块。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失重与不协调感,大脑疯狂地告诉他身体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