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空气宣告:“人质必须有,巴图一个护卫,当人质没什么分量,林丹汗必须送三个王子或者公主入京,美其名曰‘入京避祸,大明保障安全’,说白了,就是做人质——只要他敢反水,这三个孩子,就是他的催命符,看他敢不敢赌!”
“其次,资源必须给。”他手指敲击着案几,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陈巧娘的火器工坊,现在最缺的就是铁矿和马场,宣府外的三处铁矿,还有林丹汗掌控的两处优质马场,必须割让给大明——这是我们改良火器、训练骑兵的根基,缺一不可,少一寸土地都不行!”
“再者,情报不能断。”他眼神一凛,语气带着几分狠劲,“林丹汗必须实时汇报他与皇太极的战况,不管是胜是负,不管是他耍的阴谋,还是皇太极玩的阳谋,都不能有半点隐瞒。我要坐山观虎斗,掌握全局,看着他们两败俱伤,最后咱们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
最后,朱由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补充道:“还有最关键的一点,火器可以给,但只能给轻火器,比如鸟铳之类的,重火器想都别想!我可不能养虎为患,若是林丹汗拿了重火器,运气好灭了皇太极,转过头来攻打大明,那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这点小算盘,我还是打得清的。”
这些条件,苛刻得近乎不近人情,却每一条都透着务实,每一条都在为大明着想,也每一条都藏着朱由桦的腹黑与算计。他心里清楚,林丹汗没有选择,可他依旧有一丝顾虑——怕林丹汗狗急跳墙,怕皇太极提前察觉他们的交易,更怕朝堂上的东林党人从中作梗,坏了他的大计。毕竟,那些人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根本不管大明的存亡。
他端起凉茶,再次喝了一口,压下心底的烦躁,脑海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思索着应对之策。夜色渐深,烛火渐渐微弱,映得他的脸庞忽明忽暗,他依旧毫无睡意——这场关乎大明未来的博弈,容不得他有半点疏忽,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走得狠。
天刚蒙蒙亮,朱由桦便起身整理衣衫,福伯连忙上前伺候,一边为他系着玉带,一边轻声道:“殿下,李二狗那小子,天不亮就守在王府门外了,说是要亲自护着王府,不让任何人随意惊扰您,还说谁要是敢靠近,他就一棍子打出去,拦都拦不住。”
朱由桦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的疲惫消散了不少。李二狗虽憨直,却极为忠心,平日里爱闯点小祸,可遇到大事,倒是比谁都靠谱,如今知晓此事重大,也变得沉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