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一身藏青色亲王常服,绣着四爪龙纹,不张扬,却也透着亲王的威仪。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憋屈和自责,眼底的腹黑劲儿又冒了出来,对王怀安道:“我入宫一趟,府里的事,你多盯着点。尤其是工坊那边,让陈巧娘他们加把劲,务必尽快拿出改良后的鸟枪样品,只要样品过关,咱们就能堵住那群杂碎的嘴!”
“属下遵旨。”王怀安躬身应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殿下这语气,看来是缓过来了,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朱由桦走出书房,远远就看到府外站着一个身着月白色宫装的女子,身姿纤细,眉眼温婉,正是苏婉清,旁边还站着个小太监,规规矩矩地垂着头。而不远处的墙角,李二狗正蹲在那里,见朱由桦走出来,吓得赶紧起身把不知道什么东西往怀里塞——估计又是吃的,差点噎着。
朱由桦眼底一乐,故意板起脸,咳嗽了一声。李二狗吓得一哆嗦,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躬身行礼:“殿、殿下!俺就是嘴馋,吃点垫垫肚子,绝没偷懒!”
苏婉清也听到了动静,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奴婢苏婉清,见过瑞王殿下,殿下安。”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李二狗嘴角的碎屑,忍不住微微抿了抿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又很快掩饰过去。
朱由桦摆了摆手,先瞪了李二狗一眼:“没你的事,赶紧去工坊盯着,要是陈巧娘他们偷懒,就给我揍一顿(轻点)!”李二狗连忙应了声“是”,偷偷看了苏婉清一眼,溜得比兔子还快,那憨直的模样,逗得苏婉清差点笑出声。
“苏女官免礼。”朱由桦收回目光,看向苏婉清,语气缓和了几分,“皇后娘娘宣我入宫,可有要事?”他虽未曾与苏婉清打过交道,却也听闻,她是张皇后身边最得力的亲信,心思缜密,行事稳妥,而且为人正直,不像其他宫官那般趋炎附势,是个可用之人。
苏婉清抬起头,目光与朱由桦对视了一瞬,又连忙垂下眸,语气依旧恭敬:“回殿下,皇后娘娘只是念及殿下近日操劳,想请殿下入宫一叙,具体事宜,奴婢不知。”她不敢贸然透露太多,一来是怕隔墙有耳,二来是怕惹来瑞王殿下的不快,毕竟,那些非议的话语,终究不好当面提及。
朱由桦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心里已然明白了大半。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劳苏女官久等了,咱们走吧。想来,皇嫂定是为了朝中那些闲言碎语,特意找我谈心的。”
苏婉清微微一怔,没想到瑞王殿下竟然这般通透,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