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瑞王府中,朱由桦刚洗漱完毕,换下了一身风尘仆仆的劲装,换上了一身素色常服,脸上还带着几分回京后的疲惫,眼底却没有丝毫懈怠,正坐在书房里,听着心腹回报京中的近况,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书桌,神色沉凝。
李二狗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苹果,啃得满嘴都是汁水,果肉碎屑沾在嘴角和脸颊上,活像个偷吃的孩子,憨直地说道:“殿下,咱们回京这一路可把俺累坏了,还是京城好,有热饭热菜,还有苹果吃,比在辽东啃冻窝头、喝冷水强多了!对了殿下,刚才府里的老农人急匆匆跑来跟俺说,潞王府那边种的‘地瓜’(李二狗随口给番薯起的名),长得可好了,枝叶长得比俺的巴掌还大,密密麻麻爬满了暖棚,活下来的也多,那老农人说,他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见过这么好养活的庄稼!”
朱由桦闻言,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连指尖的敲击都停了下来:“你说的是真的?番薯真的成活了不少?有没有出现枯萎、烂根的情况?”他穿越前研究明史,深知明末的粮食短缺是最大的隐患,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也是农民起义频发的根源,番薯能不能试种成功,直接关系着后续粮食危机的缓解,由不得他不急切。
“那还有假!”李二狗连忙点头,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用袖子胡乱抹了抹嘴,脸上沾的果肉碎屑蹭得更匀了,憨声憨气地说道,“那老农人跟俺说得清清楚楚,说潞王府的暖棚菜园子里,那些藤都爬满了菜地,绿油油的,看着就有生机,连叶子上都没半点虫眼!他还说,这番薯要是真能结出果子,以后咱们就不用愁粮食不够吃了,俺听着就高兴,要是以后天天能吃番薯,俺就再也不用啃窝头了!”说着,还砸了砸嘴,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逗得一旁侍立的心腹都忍不住低头憋笑。
朱由桦看着他那副吃货的憨态,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连日来的疲惫与凝重,也消散了几分。他早前安排人在潞王府暖棚试种番薯,一来是想拉拢潞王,稳固自己在宗室中的势力;二来是因为番薯耐旱、易成活,产量又高,若是能大规模推广,就能缓解粮食危机,减少农民起义的隐患。可他也清楚,这只是第一步,前路还有诸多难关。
东林人包庇江南地主,垄断着大片土地,番薯的广泛种植,必然会冲击他们的土地利益,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暗中阻挠;再者,百姓们对这种外来作物不了解,觉得“来路不明”,未必愿意种植,还得慢慢引导;还有,眼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