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里、柴堆旁,瞬间冲出近百名手持刀棍的士卒,个个面露凶光,衣衫不整,浑身透着戾气,手里的钢刀闪着寒光,一步步围上来,把两人团团困在正中央,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李二狗瞬间炸毛,想都没想,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死死挡在朱由桦身前,“噌”地一下抽出腰间的钝刀,刀刃虽钝,却被他握得紧紧的。他手心的汗把刀柄都浸湿了,胳膊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却依旧绷着脸,怒目圆睁,对着围上来的士卒吼道:“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敢围困当朝瑞王殿下,这是谋反!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都给俺退开!不然俺真动手了!”
他这一声吼,带着乡下汉子的粗嘎嗓门,又急又慌,反倒打破了院内的死寂。围上来的士卒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嘲讽,压根没把这个憨头憨脑的随从放在眼里。
朱由桦伸手按住李二狗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轻轻摇了摇头:“二狗,收刀,不必反抗。”
“殿下!他们!”李二狗急得满脸通红,眼眶都红了,攥着刀不肯松手,憨直的眼里满是不解,在他看来,有人要伤害殿下,就该拼命还手,哪有束手待毙的道理,“俺力气大,能冲开一个口子,您先跑,俺断后!”
“断你个头,我跑得了吗?把刀收了。”朱由桦的语气沉了几分,眼底满是愧疚,“你打不过这么多人,反抗只会白白送命,不值得,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他舍不得李二狗为了自己白白受伤,这个憨直的汉子,满心满眼都是护着他,他就算入局涉险,也要保住这家伙的性命。
李二狗虽憨,却对朱由桦言听计从,咬着牙,眼眶通红,不甘心地把钝刀塞回腰间,依旧死死挡在朱由桦身前,像一头护主的犟牛,哪怕浑身发抖,双腿打颤,也半步不退,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围上来的士卒,半点不怂。
士卒们见两人不反抗,立刻凶神恶煞地冲上来,粗暴地架住两人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一把夺过李二狗腰间的钝刀,狠狠扔在地上,推搡着两人,往偏院角落的一间小黑屋走去。
那间屋子是京营平日里关押违纪士卒的禁闭室,狭小阴暗,密不透风,墙面斑驳发黑,满是深浅不一的划痕,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一股浓重的霉味、汗臭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皱眉。刚一进去,身后的房门就被“哐当”一声锁死,铁锁扣得死死的,屋内瞬间漆黑一片,只剩窗缝里透进来的一丝微弱天光,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李二狗被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