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魏府书房内,却是另一番光景。魏忠贤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锭沉甸甸的雪花银,指尖蹭着银锭的纹路,脸上虽挂着笑意,却半点不敢嚣张,眼角的皱纹都绷得紧紧的,满是拘谨忌惮。他贪归贪,可朱由桦此前收拾东林党、整顿京营的狠辣手段,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半点不敢轻视这位年轻的瑞王。
他皱着眉头思忖良久,眼底的贪念渐渐收敛,多了几分谨慎:“朱由桦这小子,年纪轻轻心思深不可测,咱们不能太过放肆。表面上得收敛锋芒,多上报一些税银,应付好瑞王府和锦衣卫的眼线,暗地里截留可以,绝不能像先前那般明目张胆,万一这小子是故意放长线钓大鱼,试探咱们,那可就自投罗网了。他敢抄钱谦益的家,斩东林魁首,就敢抄咱们魏府,不能拿身家性命赌!”
他看向一旁躬身侍立的王体乾,语气阴鸷又谨慎:“江南的乱局,咱们还要继续搅,但分寸要拿捏死,只挑拨矛盾,不留下把柄。只要江南乱着,朱由桦就腾不出手对付咱们,咱们就能趁机攒银子、联络旧部。但切记,收买宗室可以,绝不能被人抓住把柄,偷鸡不成蚀把米。”
“九千岁英明,思虑周全!”王体乾连忙躬身行礼,满脸敬佩,“属下这就去安排,收敛手下锋芒,多上报税银应付监视,暗中少截留,只挑拨士绅与瑞王的矛盾,绝不留下半点痕迹,同时紧盯江南和锦衣卫的动静,随时向九千岁禀报。”
“嗯,去吧,务必小心。”魏忠贤摆了摆手,语气里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凝重,“咱们暂且隐忍,等摸清这小子的底牌,找到他的软肋,再伺机反扑,定要让他和崇祯,血债血偿,本千岁绝不能一辈子被一个黄毛小子拿捏!”
王体乾领命离去,魏忠贤重新攥紧手中的银锭,眼底满是忌惮与阴狠。朱由桦越是沉稳,他越是摸不透,只能步步为营,不敢有半分大意,这场博弈,谁能笑到最后,犹未可知。
江南苏州府,钱益谦的豪宅厅堂内,他捏着心腹送来的密信,看得眉飞色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差点笑出声来。密信里写得明白,魏忠贤贪墨截留却不敢放肆,朱由桦陷入两难,只得派沈毅亲赴江南收拾烂局,局势僵持不下。
“哈哈哈!朱由桦,魏忠贤,你们也有今日!”钱益谦猛地拍案大笑,语气里满是快意恩仇,“想搜刮咱们的家产,打压东林,简直是痴心妄想!兄长的仇,东林的辱,我迟早要加倍讨回来!一个黄毛小子,也敢在江南撒野,真是自不量力!”
他当即招手叫来手下,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