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桦没接话,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承业几人。那几个老将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眼底的神色复杂得很——有忌惮,有不满,还有一丝慌乱,显然没料到朱由桦会来这么一手,直接用粮草和布匹,收买了士兵们的心。
等士兵们渐渐安静下来,朱由桦才开始说正事——整顿军纪,训练士兵,而训练的核心,就是他结合现代军事知识,改编的三段击战术。
他心里清楚,这些士兵大多是农户出身,没读过书,大字不识一个,要是跟他们讲“火力持续性”“战术配合”“协同作战”之类的专业术语,纯属对牛弹琴,他们根本听不懂,也记不住。
“本王要教你们的战术,说白了,就跟你们在地里割麦子一样简单。”朱由桦伸手指了指那些士兵,语气通俗易懂,“你们在老家割麦子,是不是一拨人割累了,就换另一拨人上?一茬一茬地割,直到把整块地的麦子都割完,不让麦子有机会烂在地里?”
士兵们愣了愣,纷纷点头,有人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是啊,割麦子可不就是这么干的吗?可这割麦子,跟打仗有啥关系?”
“敌人,就是地里的麦子。”朱由桦继续说道,语气干脆利落,“你们手里的火器,就是割麦子的镰刀。打仗的时候,第一排的兄弟先开枪,打完之后,立马退后装弹;第一排退后,第二排的兄弟顶上,继续开枪;第二排打完,第三排再顶上,轮着来,循环往复,不让敌人有喘气的机会。等你们轮完几圈,敌人就跟地里的麦子一样,被咱们‘割’得干干净净!”
校场上安静了片刻,随即有人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紧接着,更多人跟着“哦”起来,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有人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比划着开枪、退后、装弹的动作,嘴里念叨着“割麦子”“换人”“轮着来”,越念越起劲,脸上也渐渐有了精神。
周承业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嘴角抽搐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没想到朱由桦居然能用这么粗俗的比喻,把复杂的战术讲得通俗易懂,还让这些士兵都听明白了,这无疑是断了他日后拿捏士兵的路子。旁边几个老将也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这法子,听着倒是简单,可真能管用吗?”“管不管用不知道,倒是比那些文绉绉的战术好懂多了。”
就在这时,李二狗突然窜了出来,嗓门大得能传遍整个校场,眼睛亮得发光:“殿下!属下懂了!”
校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二狗身上。
李二狗挺着胸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