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北京,晨雾还没散尽,带着料峭寒意的风卷着胡同里的煤烟味,刮在人脸上带着细碎的疼。
何野站在胡同口,抬手理了理身上半新的中山装。
这衣服是他用带来的布票,特意找胡同里的老裁缝做的,款式周正,针脚密实,穿在身上不显张扬,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里面穿了件厚棉袄,贴身的内兜里,揣着街道办的报到介绍信,父亲的烈士证明复印件,还有周主任昨天特意让人送来的一封亲笔便签,字里行间都是叮嘱与期许。
“哥,真不用我送你过去?”何雨柱拎着个帆布包从院里追出来,包里装着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罐咸菜,是给何野准备的午饭,“街道办那帮人,我以前跟他们打过交道,不少都是看人下菜碟的老油条,我跟你过去,也好给你撑撑场面。”
何野接过帆布包,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不用,我是去上班的,又不是去打架的。
你安心去厂里上班,把食堂的事盯好,别让人钻了空子。
家里有雨水看着,出不了事。”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还有,院里那些人,不管是来巴结的,还是来挑事的,你都别搭理。
有什么事,等我晚上下班回来再说,别冲动跟人起冲突,知道吗?”
昨天周主任上门的事,已经把整个四合院炸翻了天。
一夜之间,院里的人看何家的眼神彻底变了,以前是忌惮,现在是实打实的敬畏。
可何野心里清楚,敬畏的背后,少不了有人不甘心,憋着坏想找机会挑事,尤其是易中海,许大茂那群人,绝不会就这么认栽。
“放心吧哥!我心里有数!”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现在谁要是敢上门找事,我门都不让他进!绝不给你惹麻烦!”
旁边的何雨水也背着书包跑过来,仰着小脸笑着说:“堂哥,你好好上班!我放学回来就把家务都做好,等你回来吃饭!”
何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叮嘱了句“路上小心,上课好好听讲”,便转身朝着胡同外走去。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踩上去带着微凉的湿滑。
胡同里早起的住户,看见何野过来,都连忙停下脚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远远地就打招呼:“何干事早啊!上班去啊?”
“何同志,这天冷,您多穿点!”
何野一一颔首示意,没有多停留,脚步不停,朝着辖区街道办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清楚,这些笑脸背后,有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