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年纪稍长的矿工才怯生生地开口,脸上满是生活的艰辛与无奈:“这位军爷……您是好心,为我们出头,我们心里都明白,也感激您……可是,光让我们停工,我们也没别的营生可干啊……”
另一个稍微年轻的工人也走出来说:“是啊,我们还得养家糊口啊……矿上好歹能给口饭吃,还能攒下两个钱。没别的法子,只能这么干下去……您……您就别再掺和了,求您了……”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万俟鸣心头。他看着那一张张被煤灰和苦难刻满皱纹的脸,看着他们眼中对现状的麻木接受和对未知的恐惧,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他能打倒一两个恶霸,却打不破这禁锢着无数人的、名为“生存”的牢笼。
毛小六眼看形势不对,侧身对万俟鸣小声提醒道:“将军,我看我们还是走吧,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招惹出是非来,恐怕会滋生两地矛盾啊……”
无奈,愤懑,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悲哀,驱使着万俟鸣离开了矿区。
二人日夜兼程,直奔京州总督府。
万俟鸣不再通传,径直闯到府门前,对着守卫森严的大门厉声高喝:“卡洛特!你给我出来!”
不到片刻,卡洛特便从总督府冲出,脸色不悦:“万俟鸣,你要干什么!请注意你的身份和场合,这里是北狄总督府,不是你们南义,不要摆你的将军架子!”
万俟鸣毫不退缩,逼视着卡洛特:“卡洛特,我今天来,不是以南义将军的身份,而是要给你一个忠告!”
“忠告?什么忠告?”
“好生对待旧袁的子民!若你们北狄依旧视人命如草芥,只知压榨掠夺,难道真想重蹈袁廷的覆辙吗?”
卡洛特眼神一冷:“万俟鸣!你不要在此危言耸听,煽动叛乱!我们与南义签有和平协议,难道你们要背信弃义吗?”
“背信弃义?”万俟鸣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不劳我们南义出兵,你们北狄若如此一意孤行下去,就算你们有千万火枪,也总有一天,旧袁的百姓还会揭竿而起,还会出现无数个‘万俟飞’,他们或许没有我哥的身手,但被逼到绝境的怒火,足以将你们这些所谓的‘文明人’烧得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他不再看卡洛特阴晴不定的脸色,转身对毛小六道:“我们走!”
“等等!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倒是把话说明白些!”
万俟鸣顿足,转过头向卡洛特道明了前几日的所见所闻与煤矿场的事情。
卡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