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酒肆的灯笼次第亮起,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烟火气。三人依旧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几碗粗瓷碗装的米酒。李青拿出一封信,脸上带着几分醉意。
“阿飞,石头,”李青的声音有些嘶哑,“我明日就要启程,去京州城了。”
……
“我姑姑在那边经营着几家商号忙不过来,有个绸缎庄缺个管事,让我去帮忙。这是个机会,我不想错过。”
……
“他娘的,你们倒是说话啊!”
“你要去就去呗。”阿飞停下手里的筷子,也不看李青。
“咱们一起啊,总不能守着这空武馆守一辈子吧。这小地方是真没啥意思,我也算是呆够了,二十几了,在这连个媳妇都说不上。”
“我不去。本身我就是个乡下长大的,习惯了。编编草鞋,捞捞鱼图个自在,不一定适应得了京城里热闹的生活。”石头夹起块鱼肉,声音平静。
阿飞看石头表了态,自己也表示:“漂泊了太久好不容易过了几年的安稳日子,你少东家手里有余钱,在那京州城里还有亲戚托衬着,去了是条好路。可我们两个也去的话……毕竟是外人,着实不太想再寄人篱下了。要去的话……还是等你日后在京州能混出个名堂来了,我们再去投奔你。”
李青的眼神暗了下去,没再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
“阿飞,我知道你对我有不满。”
阿飞听了,顿时打断:“哪里的话?我何时对你不满了?”
“哎呀,你听我把话说完啊。我是说我给你介绍的这份差事,你心里肯定是有不满的,我知道的,老爷们儿做这行颇受委屈,日子肯定不如意,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就该走南闯北,何谓大丈夫?咱们仨这么好的身手,若是在乱世之中必能横刀立马驰骋沙场,成就一番伟业。
你们这会儿不跟我走,没关系,我能理解。等我到了京城先探探虚实,到时候你们俩也过来,待在这清河县是不会有作为的,不能就这么埋没了。”
阿飞没再回答他,那天晚上,三人喝到半夜,李青醉了,趴在桌上哭,说想他爹,说武馆的牌匾可以拿下来了。二人把他拖到床上,便各自回房歇息了。夜里睡不着,听着墙角的虫鸣,一声接着一声,像在数日子。
第二天一早,李青走了。没让他俩送,自己背着个小包袱,走到镇口时回头望了望,挥了挥手,身影很快就被晨雾吞了。
阿飞照旧去学堂,只是那天孩子们吵嚷时,他没敲桌子,任由那声音撞着祠堂的梁,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