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一个小时,重山正准备离开竞技场,却被一个巨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关林淳。
他的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但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好像刚赢的人是他。
“老头,别急着走。”关林用左手拦住重山,“跟我喝一杯去!”
重山看着他,没说话。
关林咧嘴笑:“怎么?不给面子?我可是第一次请人喝酒!”
山下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关、关林先生,重山先生他不喝酒的……”
“不喝酒?”关林愣了一秒,然后笑得更开心了,“那更好!我一个人喝,他看着!走吧!”
他不由分说,用左手揽着重山的肩膀就往外走。
重山没有拒绝。
山下连忙跟在后面,一脸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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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林带他们去的,不是高级餐厅,也不是酒吧,而是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小居酒屋。
掀开布帘,里面只有五六张桌子,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在柜台后面烤串。看到关林进来,老板笑了:“哟,关林,今天又输了?”
关林也不生气,大咧咧地坐下:“输了就不能来喝酒了?快,上酒!上肉!”
重山坐在他对面,山下紧张地坐在旁边。
老板很快端上来一壶清酒,几盘烤串。关林用左手抓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哈——痛快!”
他放下杯子,看向重山。
重山面前的杯子还是空的。
关林也不介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老头,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喝酒吗?”
重山看着他。
关林指了指自己的右臂:“因为这一拳。我关林淳打职业摔角十五年,从没被人一拳打飞过。你是第一个。”
他又干了一杯。
“就冲这个,我得敬你。”
重山依然没动杯子。
关林放下酒杯,突然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重山。
“老头,你那拳,是怎么练的?”
重山沉默了两秒。
“打铁。”
关林愣住:“打铁?”
重山伸出自己的双手,放在桌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布满老茧,层层叠叠,像老树的树皮。指节粗大,变形,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手背上全是烫伤的疤痕,新的旧的,密密麻麻,像一幅抽象的画。
关林看着那双手,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