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已经被擦得模糊不清。窗户很小,正对着隔壁大楼的墙壁,几乎没有阳光。
唯一值钱的,大概是一台老式空调,正在嗡嗡作响,吹出的冷气带着一股霉味。
山下搓着手,局促地解释:“我、我昨天刚搬进来,还没来得及收拾……明天我就去买新桌子,再买几盆绿植……”
重山没说话,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堵灰色的墙。墙上有一道裂缝,从楼底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高处,像一道伤疤。
山下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突然鼓起勇气。
“重山先生,我、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
山下深吸一口气:“您……为什么愿意打?乃木会长给了您多少钱?”
重山沉默。
他继续看着窗外那堵墙。
山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讪讪地说:“不、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不是钱。”
山下愣住。
重山转过身,看着他。
“不是钱?”山下重复,“那、那是为什么?”
重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办公室的墙壁、天花板、地板。
“这个地方,”他说,“是铁。”
山下茫然地跟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铁?哪里?这明明是水泥墙啊?
重山继续说:“破铁。但还能打。”
山下完全听不懂了。
重山看着他,难得多说了一句:“你也是。”
山下张着嘴,彻底愣住。
我是……铁?
他想问清楚,但重山已经转回身,继续看着窗外。
山下站在那里,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是铁?什么意思?是说他又硬又没用?还是说他也需要被打?
他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
但他记住了这句话——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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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街上,人来人往。
突然,重山的目光定住了。
一个年轻男人正从街对面走过。
他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洗,穿着一件旧T恤和破洞牛仔裤,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路的姿态散漫得像在逛街。
但他的眼神不一样。
那眼神锐利得像野狗,盯着前方的某一点,仿佛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断猎物的喉咙。
他走过一群穿着西装的上班族,那些人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一条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