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

重山抬起手臂，用肘部砸向木板——

砰！

木板断了。

但重山的眉头皱了一下。

刚才那一肘，他用的是蛮力，不是“节节爆发”的那种力。

快螳螂也看出来了。

“不对。”他说，“你刚才用的是胳膊的力，不是肘的力。”

他拿起一块木板，竖在自己面前。

“看好了。”

他抬起手臂，肘部猛地一弹——

砰！

木板断成两截。

快螳螂收回手臂，看着重山：

“看到了吗？我刚才动的只有肘。肩没动，腕没动，就是肘自己弹出去的那一下。”

重山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

他拿起一块木板，竖好。

抬起手臂，试着只动肘——

砰！

木板断了。

但重山知道，刚才那一肘，肩还是动了一点。

快螳螂也看出来了。

“肩膀动了。”他说，“再来。”

重山再拿起一块木板。

砰！

肩膀又动了。

再来。

砰！

还是动了。

再来。

砰！砰！砰！

一块接一块的木板断在重山面前。

但每一肘，肩膀都或多或少地动了。

快螳螂看着他，没有说话。

重山停下，看着自己的手臂。

他知道问题在哪——

他练了三十年打铁，早就习惯了全身发力。一锤下去，脚、腰、肩、肘、手一起动。

现在要他只用一节发力，反而不习惯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练。

砰！砰！砰！

木板一块接一块地断。

断到第二十三块的时候——

砰！

那一肘出去，肩膀没动。

只有肘。

重山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

力从肘部爆发，整条小臂像鞭子一样甩出去。

不是全身的力，只是肘的力。

快螳螂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重山抬起头，看着他。

快螳螂咧嘴笑了：

“记住这个感觉。然后练到每一次都是这个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