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筷子,夹了一块豆腐,塞进嘴里。
“重师傅,你放心!”他一边嚼一边说,“我肯定能打成!”
重山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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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太阳依然毒辣。
重山继续练拳。
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
他开始“活”了。
不是一招一式地打,而是让身体自己动。
有时候是虎扑,有时候是横扫,有时候是上撩,有时候是下砸。
没有固定的顺序,没有固定的招式。
只是打。
打到兴起,忽然想起上午灵鹤那一掌——
他学着在半途变向,结果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稳住,再来。
变向早了,再来。
变向晚了,再来。
打到第十遍,那一掌终于有点样子了。
然后又想起俏小龙的蛇——
手腕一抖,拳路忽然变了。
但变得太猛,肩膀差点脱臼。
稳住,再来。
手腕活一点,再来。
肩膀放松,再来。
打到第二十遍,那一拳终于有了“活”的感觉。
然后猴王的骗——
他故意往左边一晃,然后往右边打。
结果晃得太假,自己都骗不了自己。
再来。
晃得真一点,再来。
眼神配合,再来。
打到第三十遍,终于有点骗人的样子了。
然后是快螳螂的快——
他试着加快出拳速度。
但一快就乱,一乱就歪。
再来。
慢一点,先找感觉。
然后慢慢加快。
再来。
再来。
再来。
太阳慢慢西斜。
重山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遍。
但他知道,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好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娇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站在演武场边缘,看着他练。
看着看着,她忽然开口:
“你今天怎么一直在摔?”
重山停下,回头看她。
“摔了十几次。”娇虎说,“但每次摔完,下一遍就好了。”
重山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打铁也是这样。”
“打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