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带着密令与满腔戾气离开后,冷宫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廊下的石桌裂痕仍在,风卷着落叶擦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却半点扰不到端坐的阴静。
她指尖捻着一枚刚从刺客身上搜出的、丞相府专属的腰牌,读心术无声铺开,将方圆一里内的动静尽收心底。
侍卫的值守动向、暗处潜藏的密探心思、甚至宫墙另一侧小太监的窃窃私语,都像摊开的书卷,一字不落映入她的脑海。
【丞相那边肯定还有后手,刺客失手,丽妃被禁,他绝不会坐以待毙,必然会在这两天里,要么销毁证据,要么再下死手。】
【刑部尚书是当年伪造我父亲罪证的主谋之一,此人老奸巨猾,必然会提前动手,把当年的卷宗毁得一干二净。】
阴静指尖微微用力,腰牌上的纹路被她捏得发烫。正思忖着如何应对,院门外传来了侍卫恭敬的通报声:“阴主子,坤宁宫的李嬷嬷求见,说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请您往坤宁宫一叙。”
阴静眉梢微挑。
皇后。
入宫三年,原主从盛宠的阴妃沦为冷宫弃妇,这位中宫皇后始终像个透明人,不争不抢,不问世事,连前朝后宫的纷争都极少沾边。原主的记忆里,这位皇后出身名门,是太傅的嫡女,性情温婉,却也懦弱,从未在帝王面前替她说过一句好话,也从未落井下石。
读心术早已穿透院门,将院外李嬷嬷的心思听得一清二楚。
【娘娘也是病急乱投医,竟让我来请一个冷宫弃妇,就算她这几日风头盛,又能翻起什么浪?不过是皇上一时新鲜罢了。】
【丞相大人一直想扶丽妃上位,娘娘早就忍无可忍了,这次丽妃倒台,娘娘是想借这个阴氏的手,把丞相在后宫的势力连根拔起吧?】
【可惜了,这阴氏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没了家族依仗的女人,用完了,还不是随手就能扔了?】
阴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淡淡开口:“让她进来。”
片刻后,身着墨绿色宫装的李嬷嬷躬身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意,对着阴静行了个半礼:“奴婢给阴主子请安。皇后娘娘听闻阴主子近日身子不适,特意备了些补品,让奴婢送来,也想请阴主子往坤宁宫坐坐,娘娘说,与您许久未见,很是想念。”
话说得滴水不漏,心里的轻视却半点没藏。
阴静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她,舌刃的威压无声散开,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想念就不必了。皇后娘娘心里想的,是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