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后背着的那个盒子，打开。”林砚打断他。

空闻的脸色变了，却没有犹豫，解下背后的木盒，放在地上，打开。

盒子里是一截枯骨，指骨大小，却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佛陀遗骨。”空闻的声音有些发颤，“五台山镇山之宝，历代只有住持才能触碰。贫僧今日带来，想请林先生……”

“这不是佛陀遗骨。”林砚蹲下身，看着那截指骨，语气依然平静，“是上古时期，一个被称作‘觉者’的修士坐化后留下的。他临死前，把毕生修为封在这截指骨里，等待有缘人。”

他伸手，轻轻触碰指骨。

一道金光从指骨中涌出，没入他的掌心。空闻惊恐地发现，那截指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光芒消失，最终化为一截普通的枯骨。

“修为散了。”林砚站起身，“它等了太久，等的人一直没来。刚才，我送它去该去的地方。”

空闻跪倒在地，额头触地。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感知到了——那截指骨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传来一道意念，那是感激。

队伍里，所有人都在这一刻低下了头。

不是被强迫，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臣服。那个穿着洗白衬衫的年轻人，没有展示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用几句话，几眼，几个动作，就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

规矩，不是用来镇压人的。是用来让人，找到自己的路。

二楼的窗前，苏清禾合上手里的登记册，转身对助理说：“告诉后面排队的人，礼单不用递了，直接报名字和来历。守序集团收的是心意，不是东西。”

助理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快步下楼。

凌若霜站在旁边，看着楼下那个正在队伍里缓步前行的背影，忽然说：“他刚才说的那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清禾摇摇头：“我不知道。但他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楼下，林砚走到队伍尽头，转身看向那些安静站立的人。

“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再想着怎么向我证明自己。”他说，“守好你们各自的地盘，护好你们各自的人。规矩，会在那里等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正在落下的夕阳上。

“三个月后，我会派人去检查。守规矩的，继续留。不守规矩的——”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的瞬间，队伍开始有序散去。那些红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