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声。
弹片在台灯下,泛着暗淡而冰冷的金属光。
老人缓缓放下放大镜,抬起头。
目光落在档案封面上,眼神一下子飘得很远,像是回到了二十六年前那个夏天。
很久,他才轻轻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知道。”
“这个案子,是我亲手签的移交。”
凌若霜浑身一僵。
“不是龙牙查不了。”陈卫国声音低沉,“是因为……那个孩子,让我怕了。”
“怕?”
凌若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外公陈卫国,是龙牙最传奇的队长之一,一生枪林弹雨,尸山血海都走过。
会怕一个八岁的孩子?
“那时候,我是龙牙最年轻的队长。”陈卫国缓缓回忆,“青石巷孩子失踪,本来归我管。结案前一天,我亲自去了一趟孤儿院。”
“我想亲眼看看,什么样的孩子,能让一个连龙牙都摸不清底细的部门,直接下令接手。”
老人站起身,走到书架最深处,踮起脚,取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盒。
钥匙,就藏在书架夹层里。
咔嗒。
铁盒打开。
里面没有机密,没有文件,只有一张旧照片。
已经泛黄、卷边,却保存得异常完好。
凌若霜伸手接过。
照片上,是一个瘦小单薄的男孩。
站在一间昏暗的铁匠铺里,脚下是散落的煤炭与铁屑。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柄比他整个人还要高的锈铁剑。
剑身很旧,很破,看起来一碰就碎。
可男孩握得极稳,极认真。
阳光从破旧的窗棂斜斜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剑身上,隐约能看见四个刻字——
心不能锈。
“我只看了一眼。”
陈卫国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个孩子,就站在铁砧前,握着那把剑。然后,他转头,看向我藏身的方向。”
老人闭上眼睛,像是在重温那让他一生难忘的画面。
“他的眼睛……”
“那根本不是八岁孩子的眼睛。”
“是太古老了。老得,像是看过了十万年风雪,看过了万界生灭,只剩下一身……深入骨髓的疲惫。”
“只一眼。”
“我就明白,上头那个电话说得没错。”
“这个孩子,不属于我们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