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满脸皱纹,刻满岁月风霜,眼神浑浊,却带着一辈子都没变过的慈祥笑意。
是老李。
是那个在孤儿院打了一辈子铁、守了一辈子孩子的老李。
“小禾……”老人开口,声音沙哑、轻柔,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长大了。”
只这一句,苏清禾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李爷爷……”
她哽咽着,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老李的魂安静地看着她,目光里全是欣慰、疼爱,还有一丝终于得偿所愿的释然。
他抬起手,像是想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轻轻摸摸她的头。
可指尖刚要碰到她的发梢,却化作一缕淡淡的青烟,散在了风里。
“别走!”
苏清禾下意识扑上去,却只抱住一片虚空,什么都没抓到。
老李的魂在几步之外重新凝聚,轻轻摇了摇头。
“小禾,爷爷不能久留。”他的声音变得更加飘渺,“爷爷一直在等小砚回来,等你们两个都平平安安长大。现在等到了,爷爷也该走了。”
“您要去哪儿?”苏清禾泪流满面。
“去该去的地方。”老李笑了笑,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腰间的剑上,“这柄剑,是小砚的吧?你替他,好好保管。”
苏清禾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带出来的,是林砚那柄刻着“心不能锈”的旧剑。
自己那一柄,反倒留在了屋里。
她心里一酸,更说不出话。
“小禾。”老李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像是快要被风吹散,“告诉小砚,青石巷的根,没断。让他放心去做他该做的事……爷爷……爷爷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们……”
最后一个字落下。
老人的魂影轻轻一颤,化作点点微光,彻底消散在夜色里。
再也没有出现。
歌声停了。
影子没了。
只剩下微凉的风,和满地月光。
苏清禾站在原地,浑身轻轻发抖,泪流满面。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稳定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她回头,看见林砚就站在身后。
一身简单的布衣,站在月光里,神色依旧平静。
可那双看过十万年沧桑的眼底深处,此刻却藏着一丝极淡、极软、几乎看不见的悲伤。
“你……你一直跟着我?”苏清禾哽咽着问。
“三秒原则。”林砚轻声说,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