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锈。

和林砚随身携带的那柄，一模一样。

苏清禾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她想起了老李。

那个在孤儿院打了一辈子铁、沉默寡言的老人。

想起他曾经认真说过的话——

“小砚，这剑虽锈，心不能锈。小禾，这剑是你的，要好好保管。”

她一直以为，老李一共只打了两柄剑。

一柄给了林砚，一柄给了她。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原来，还有第三柄。

林砚伸出手，轻轻拾起那柄锈剑。

动作缓慢，却异常庄重。

剑身在他掌心微微轻颤，像是漂泊多年的游子，终于认出了主人。

他闭上眼，神魂与剑中残留的意念轻轻触碰。

是老李。

那个一生平凡、默默守护孤儿院的老人。

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耗尽全部心血，打造了这第三柄剑。

然后，将它深深埋在老槐树下。

静静等待，等待那个远行多年的孩子，有一天能回来，亲手找到它。

林砚缓缓睁开眼。

眸深处，藏着十万年的沧桑。

可此刻，却多了一丝刚刚被触动的、属于凡人间的柔软。

“老李……”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苏清禾走到他身边，看着那柄锈剑，眼眶微微发红。

太多回忆，一瞬间涌上心头。

老李教她写字，老李在她发烧时彻夜守在床边，老李临终前紧紧握着她的手——

“小禾，等小砚回来，告诉他，剑在树下。”

她一直以为，老李说的是她腰间那柄。

直到今天她才懂。

老人说的，是这一柄。

“他一直在等您。”苏清禾声音轻轻发颤，“等您回来，亲手把它交给您。”

林砚没有说话。

只是紧紧握住那柄剑。

感受着剑身中，那一点不曾熄灭的温度。

那是凡人的温度，是铁匠的温度，是一个老人用一生，默默守护的执念。

“心不能锈。”

他低声念出剑上的四个字。

而后转身，看向苏清禾，眼神认真而郑重。

“这柄剑，”他轻声说，“你留着。”

苏清禾一怔：“可是……这是老李留给您的……”

“他留给我，是让我守护。”林砚平静道，“现在，由你来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