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而同闭上了嘴。
不是被强迫,不是被震慑。
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敬畏。
那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年轻人,只是轻轻抬手,便让整个人潮,静得落针可闻。
林砚目光平静,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不是神。”
所有人一愣。
“我是规矩。”
一句话,掷地有声。
他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狂热、期盼、崇拜的脸,语气淡漠却坚定。
“规矩第一条:凡人不可辱。”
“你们跪我,是在辱自己。”
人群微微骚动,有人想开口反驳,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砚继续说道:
“规矩第二条:因果必须偿。”
“你们求我保佑,不如求自己多行善事。”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最前面跪着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那人是个小老板,林砚认得。
“你。”林砚淡淡开口,“三个月前,拖欠员工工资整整三十万,让人家妻儿老小过年都难。”
“现在跪在这里,求我保佑你发财?”
中年人脸色“唰”地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回去。”林砚语气平静,“把工资一分不少还给员工。”
“还完,再来见我。”
中年人如蒙大赦,连磕三个响头,爬起来狼狈逃窜。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惊住了。
这哪里是“神”?
这是明察秋毫、分毫必算的规矩!
林砚声音再次响起,多了几分冷意。
“规矩第三条:天道不可欺。”
“你们今天跪我,明天转身就去作恶。”
“天记着,我也记着。”
说完,他收回手,转身走向人群外的王阿姨。
这一次,没有人敢拦。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笔直的通道。
不是服从命令。
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不是对神的敬畏。
是对规矩的敬畏。
王阿姨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保温桶,老泪纵横。
“小林……”她声音颤抖,“粥,我给你带来了……还热着呢……”
林砚走上前,轻轻接过保温桶。
打开盖子,一股清淡而温暖的米香,瞬间在空气中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