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哭声。不是悲伤,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释放的——狂喜。早餐摊的老板娘扑到床边,紧紧抱住女儿,泪水打湿了被单;老板站在一旁,双手颤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只有跪倒。
不是向林砚,是向某种更加古老的、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神医、仙人、活菩萨——各种称呼在城市里蔓延,带着某种近乎狂热的——期待。当第一辆豪车停在破旧的医院门口时,林砚已经离开了。
不是回避,是某种更加古老的、近乎疲惫的——拒绝。
为什么不留下?苏清禾跟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不解,他们可以帮你,可以给你——
给我什么?
林砚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阳光从巷口照进来,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和十年前那个雪天一样,和十万年前他first踏入仙界时、回头望见的最后一眼一样。
钱,苏清禾说,势力,地位……
我有规矩。
林砚说,声音淡漠却坚定。不是清高,是某种更加古老的、刻在宇宙本源里的——认知。在第一重·凡尘锁的限制下,他无法全力出手,无法崩解星球,但也因此——
他必须更加谨慎地,选择为什么而出手。
小雨,他说,是因为她父亲给我温过粥。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投向某个更加繁华的、却同样破旧的——角落。
其他人,他说,要看缘。
缘的标准,在三天后确立。
不是林砚定的,是苏清禾。她坐在早餐摊前,面前摆着一本册子——不是《青石巷志》,是新的,《济世录》。记录着每一个前来求治的人,他们的名字,他们的病症,他们的——善恶。
神魂判定,林砚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金光为善,黑光为恶。善者,可救;恶者,自渡。
苏清禾执笔,在册子上写下第一个名字。
不是富豪,不是权贵,是一个在工地摔断腿的农民工。他的缘在于,十年前,他曾在青石巷的拆迁现场,救过一个被困的孩子。
那个孩子,是苏清禾。
第二个,她说,声音轻却坚定,城西的老教师,癌症晚期。他……
他教过老李的孙子,林砚说,可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不是按财富排序,不是按地位高低,是某种更加古老的、近乎因果的——偿还。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