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展示那三条人命的最后一刻,展示因果线另一端、正在等待偿还的——恐惧。
周子豪看见了。
不是幻觉,是某种更加真实的、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画面。他看见那个从脚手架上坠落的工人,看见那个被活埋在水泥地基里的会计,看见那个在深夜被扔进江里的、试图举报的父亲——
啊——!!
尖叫声撕裂了校园的宁静。
不是疼痛,是恐惧。源自灵魂深处的、对因果的恐惧。周子豪瘫软在地,保时捷的车钥匙从手中滑落,百达翡丽的表盘在撞击中碎裂——
时间,在这一刻,对他停止了。
围观的人群寂静无声。
他们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校董公子,看着那个平日里张扬跋扈的周少,此刻正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裤裆处渗出温热的液体,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我、别找我——
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砚收回手,目光扫过周子豪身边的小弟。不是威压,是某种更加古老的、刻在宇宙本源里的——秩序。十一人同时后退,不是被逼迫,是某种本能的、对规矩的臣服。
他,林砚说,声音淡漠,看见了你们看不见的东西。
他转身,走向食堂。
在跨过门槛的瞬间,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三日之内,他说,去茅山报到。你们身上的因果,比他的轻,但——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也需要洗。
食堂里,校长已经等候多时。
不是午宴,是某种更加简单的、近乎家常的——粥。白粥,咸菜,还有一笼刚出笼的包子。王阿姨的手艺,被特意请到这里,为那个荣誉教授准备。
林先生,校长迎上来,目光却忍不住飘向窗外,周子豪他……
因果缠身,林砚坐下,端起粥碗,不是病,是债。
他喝了一口,烫,却正好。
能还吗?校长的声音在颤抖。
能,林砚说,但不是我。是茅山,是龙虎,是这座城市的——规矩。
他放下碗,看向校长,目光淡漠却温和。
你们请我当教授,他说,不是为了这个吗?
校长愣了一下,然后——
笑了。不是那种刻意的、应酬的笑,是某种释然的、近乎感激的——笑。他明白了,或者说,他终于敢确认了——眼前这个人,不是来掠夺的,是来确立的。
确立规矩,确立秩序,确立某种让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