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少时光一起,被挖掘机碾成碎片。
三秒。
林砚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规矩。从这一刻起,在这个被九重封印锁死的凡俗世界里——
谁敢碰他在意的人。
三秒内,必至。
窗外,拆迁的轰鸣声忽然停了。不是故障,是操作挖掘机的工人莫名其妙地手抖,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让他无法按下按钮。
林砚没有在意。
他的目光越过青石巷,越过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越过这片他离开了一整天、却已在仙界征战十万年的土地。
神魂再次轻柔地扫过。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
西方,有圣光在蛰伏。东瀛,有妖刀在低鸣。星空之外,有无数道目光正在投向这颗蓝色的星球——它们感应到了仙界的崩塌,感应到了一位至尊的归来。
而在他身边,隔着两道墙壁的出租屋里。
一个女孩正在煮早餐,小米粥的香气和她轻柔的哼歌声一起飘过来。她不知道隔壁搬来了一个新邻居,更不知道这个邻居在十万年前,曾为她挡过一刀。
那是苏清禾。
林砚关上窗,转身走向门口。
门锁是坏的,和他离开时一样。他伸手,指尖泛起一丝微光——不到万分之一的力量,刚好够修复这柄锈死的锁芯。
咔哒。
门开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昏黄的光线下,林砚看见自己映在墙上的影子。单薄,修长,像个普通的大学生。没有仙界的威压,没有至尊的道韵,只有一双眼睛,淡漠得像是看尽了十万年的沧桑。
他迈步下楼。
三楼,二楼,一楼。
每一步,都在适应这个被锁死的世界。每一步,都在确认那些他在意的人,是否还在这人间。
二楼拐角,他停了一下。
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孩正端着粥锅往上走,没看路,差点撞上来。林砚侧身,她抬头,两人目光相接——
女孩愣住。
林砚也愣住。
不是因为她漂亮。仙界十万年,他见过太多容颜绝世的存在。他愣住,是因为这张脸和十万年前记忆里的那个模糊背影,在这一刻重叠了。
苏清禾。
她比照片里长大了一些,眉眼间多了些岁月的温柔,可那双眼睛还是一样——清澈,明亮,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善良。
你……苏清禾迟疑着开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