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不凡是被一阵刺骨的寒风吹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的不是自家卧室熟悉的天花板,而是漏风的茅草屋顶。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床硌得他肋骨生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霉味、汗臭和某种草药的气息。
“什么情况……”
他挣扎着坐起身,一阵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青玄门。外门杂役。五行伪灵根。十六岁。父母双亡。上月刚通过选拔进入仙门,因资质垫底被发配至杂役处。
翁不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粗糙的灰色麻布衣,又摸了摸那张明显营养不良的年轻脸庞,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好吧,穿越了。”
他叹了口气,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崩溃——作为一个在信息爆炸时代浸淫多年的社畜,他对各种穿越套路早已见怪不怪。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以这种朴实无华的方式“退休再就业”。
关键这就业岗位,实在不怎么样。
根据记忆,原身这个“五行伪灵根”,是修仙界公认最废柴的资质之一。金木水火土样样都沾点,样样都不精,修炼速度比蜗牛爬还慢。入门一个月,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没完成,同期入门的弟子最差也到练气一层了。
于是,理所当然地被发配到了杂役处。
“也好,”翁不凡揉了揉太阳穴,“起点越低,越不容易引起注意。先苟住,摸清情况再说。”
这是他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总结出的生存哲学——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低调永远是第一生存法则。
他翻身下床,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是一个简陋的小院,几间同样破败的茅屋零星分布。天色刚蒙蒙亮,远处云雾缭绕的仙山若隐若现,空气中确实弥漫着比前世清新许多的“灵气”——这是记忆告诉他的概念。
“翁不凡!还愣着干什么?!”
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观察。一个身材矮胖、穿着深灰色管事服的中年男子正叉腰站在院中,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赵管事。”翁不凡根据记忆认出来人,杂役处的负责人,练气三层修为,以刻薄贪婪闻名。
“今日是你领取灵田的日子,”赵管事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跟我来。”
翁不凡默默跟上,心中快速盘算。
按照宗门规矩,每个外门弟子——哪怕是杂役——都能分到一小块灵田,用于种植基础灵植,换取修炼资源。这是底层修士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