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来就……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觉得苏辰实在是年轻气盛,做事太过鲁莽,不留后路。
就算你有大领导关照,可这种公然殴打副厂长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大领导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包庇啊!
苏辰却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杨厂长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一条乱吠的野狗而已,打就打了。
杨厂长不必担心,他岳父那边,我自有办法。”
自有办法?
杨厂长一愣,看着苏辰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只是倒了杯茶水的模样,心里更加没底了。
这位爷的底气到底从何而来?
李怀德的岳父在工业局也算是个实权人物,苏辰说“自有办法”?
苏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我来找杨厂长,不是为李怀德这条狗,也不是为调查组的事。”
杨厂长心里一紧,不是为调查组的事?
那还能为什么?
他现在自身难保,只求别被李怀德抓住把柄往死里整,哪还有能力帮苏辰?
他苦着脸,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奈:“程顾问,我知道你现在处境艰难,想问问调查的进展。
但是……唉,不瞒你说,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李怀德咬得紧,调查组那边……情况对咱们很不利。
我能做的,就是实话实说,不添油加醋,但想帮你说上话……恐怕是力不从心了。”
他以为苏辰是来寻求庇护或打听消息的。
苏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却让杨厂长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他不再卖关子,从随身带着的一个旧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用牛皮纸仔细卷好的纸卷,放在了杨厂长的办公桌上。
“杨厂长,你看看这个。”
杨厂长疑惑地拿起纸卷,解开系着的细绳,缓缓展开。
里面是厚厚一沓手工绘制的图纸,线条清晰,标注工整,虽然纸张有些泛黄粗糙,但绘图之精细、结构之复杂,远远超过了他平时见过的任何轧钢厂设备图纸。
“这是……?”
杨厂长皱着眉头,仔细辨认着图纸上的标题和说明。
他本身是技术干部出身,对轧钢工艺并不陌生。
但眼前这些图纸所描绘的东西,却让他越看越心惊。
“连铸坯热送热装工艺流程图……薄板坯连铸连轧机组总装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