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动系统复杂,自动化程度极低,很多工序依赖老师傅的经验和手感。
机身上有些地方油污混合着铁锈,安全防护设施也简陋得可怜。
可以想见,这些设备产量有限,能耗却很高,加工精度更是难以保证,而且由于使用年限和设计问题,恐怕还隐藏着不少安全隐患。
“毛熊援助的?”
苏辰伸手摸了摸一台轧机冰凉的机身,上面还残留着毛文的铭牌,“利用率怎么样?
故障率高吗?”
杨厂长叹了口气:“实不相瞒,程顾问,这些设备岁数都不小了,又是人家淘汰下来的,毛病不少。
产量嘛,只能说是勉强够用,现在国家建设到处都要钢材,咱们是加班加点也赶不上需求。
故障……那是家常便饭,维修班的老师傅们是三天两头就得围着它们转。
精度就更别提了,很多要求高的特种钢材,咱们根本生产不了。
至于能耗和安全……”他摇了摇头,没继续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苏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沿着生产线慢慢走,时而停下来看看传动结构,时而观察一下加热炉的状况,甚至还拿起工人记录生产参数的本子翻了翻,看得非常仔细。
他脑海中,那套来自系统签到的、超越时代几十年的数控连轧生产线图纸清晰无比,与之相比,眼前这些简直就是工业古董。
但他丝毫没有拿出来炫耀或者指点江山的想法。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在自身实力和根基还不够牢固的时候,拿出过于超前的东西,只会引来无尽的猜疑、觊觎和麻烦。
他现在需要的,是循序渐进,是合理合规地展现“价值”,而不是一下子把自己变成众矢之的。
杨厂长原本以为苏辰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一看,应付了事。
毕竟在他看来,这么年轻,就算有点背景,又能懂多少真正的工业生产?
尤其是这种重型机械。
可看着苏辰那专注的神情,时不时问出的几个问题都切中要害,甚至能指出某个传动部件磨损可能偏大、某个加热区域温度控制可能存在偏差……杨厂长心里的轻视渐渐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慎重。
这位程顾问,似乎……还真懂点东西?
他们的巡视自然引起了车间里工人们的注意。
厂长亲自陪同,还是个如此年轻的生面孔,这让大家都十分好奇,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低声议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