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烦躁地低吼一声,“县委说他的案子是上面管的,放出来符合规定!
易中海也没办法!”
贾张氏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炕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嚎,“天杀的哟!
这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啊!
打了人白打,占了房子还得还回去!
我们贾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秦淮茹抱着棒梗,缩在炕角,听着婆婆的哭嚎和丈夫烦躁的踱步声,脸色灰暗,眼神空洞。
苏辰白天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回荡。
去派出所自首?
她不敢。
不去?
苏辰会怎么对付棒梗?
她不敢想。
聋老太明天要去县委闹……这或许是最后一线希望?
如果能把苏辰重新弄进去,哪怕只是让他焦头烂额,自己是不是也能暂时喘口气?
她心里默默祈祷着,祈祷聋老太明天能闹出个结果来。
这一夜,四合院里许多人都失眠了。
易家、何家、贾家,甚至其他一些敏感地察觉到风向不对的人家,都在一种焦灼、恐惧、愤恨交织的情绪中,辗转反侧。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四合院就骚动起来。
易中海果然从不知哪里借来了一辆破旧的板车,铺上厚厚的被褥。
何雨水和壹大妈搀扶着脸上依旧缠着绷带、右手吊着石膏、脸色惨白、走路都打晃的傻柱,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上板车躺好。
聋老太穿戴整齐,拄着拐杖,脸色阴沉地站在板车旁,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模样。
何雨水眼睛红肿,紧抿着嘴唇,脸上满是倔强和仇恨。
这番动静自然惊动了全院。
各家各户都悄悄开了门缝,或站在自家门口,默默看着这一幕。
没人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同仇敌忾又兔死狐悲的复杂情绪。
贾东旭也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秦淮茹抱着棒梗,躲在门后,心脏怦怦直跳,既希望他们闹成功,又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易中海拉起板车车把,聋老太准备喊一声“出发”的时候,通往前院的过道里,不紧不慢地走出来一个人。
蓝色的洗得发白的棉袄,挺拔的身姿,平静无波的表情,正是苏辰。
他似乎是刚起来,正在院里溜达,恰好撞见了这“出征”的队伍。
一瞬间,整个院子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