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上蓄积的动能,在一瞬间通过碳纤维箭杆释放。
没有破空尖啸,只有三声被风雪迅速吞没的沉闷微响。
监控画面中,那三个还在剧烈咳嗽的侦察兵身形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了膝弯,齐齐跪倒在地。
他们的反应诡异至极。
没有凄厉的惨叫,没有痛苦的翻滚,甚至连脸上因催泪瓦斯而扭曲的表情都未曾改变。
其中两人倒地后,竟像提线木偶般,用双臂支撑着身体,执拗地、一寸寸地朝着那伪装的掩体入口爬去,动作僵硬而机械。
第三人倒在雪地里,只是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动静。
陆野的视线在那几支贯穿了他们腿部大筋、深深钉入冻土的箭矢上停留了半秒。
他看到了血。
不是鲜红,而是一种混杂着冰晶颗粒的暗紫色液体,从伤口处缓慢渗出,一接触到零下五十度的空气,便迅速凝结成一层不祥的霜。
“大刚,”陆野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下达,冷静得不带一丝温度,“带上绝缘夹钳和束缚带,把那两个活的拖过来。保持距离,不要有任何直接的皮肤接触。”
“是,老板!”
大刚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巡逻队员,如同幽灵般从基地的侧门冲出,迅速控制了场面。
他们没有丝毫大意,严格按照陆野的指令,用长柄的绝缘夹钳夹住那两名侦察兵的作战服,像拖拽两具没有生命的货物一样,将他们拖回了基地内部的隔离区。
强光灯下,其中一名被称为“耗子”的侦察兵悠悠转醒,他茫然地看着周围钢铁的墙壁,随即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叫不出声。
陆野的目光没有在他脸上停留,而是落在了他被特制剪刀剪开的作战服后领上。
在那里,皮肤与血肉被粗暴地缝合着,一个巴掌大小、闪烁着幽蓝色微光的金属装置,如同一只丑陋的寄生甲虫,牢牢地附着在他的脊椎之上。
几根细如发丝的导管,从装置中延伸出来,没入皮下,正有规律地进行着微量的液体泵送。
“老板,这是什么玩意儿?”大刚皱着眉,满脸嫌恶。
“维生系统,或者说,一个移动的狗链。”陆野的声音冷得像冰,“苍穹基地把他们的士兵变成了不怕疼、不畏死的消耗品。”
这些所谓的士兵,更像是被药物和机械控制的活体实验品。
那诡异的暗紫色血液,僵硬的动作,对剧痛的漠视,一切都有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