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字,一份名单。”陆野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带着刻意伪装的疲惫,“‘天眼’的头儿是谁,他们最近在忙什么。”
瞎子刘捏着抗生素的手指紧了紧。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终,那份来自文明世界的诱惑,战胜了对“天眼”的恐惧。
“红姐,”瞎子刘的嘴唇几乎没有动,“最近半个月,她让‘天眼’的人,秘密统计方圆百里之内,所有能稳定发出热源的坐标点。一个都不放过。”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她在准备一场‘收割’,把所有的火种,都抢到自己手里。”
话音刚落,甬道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穿着廉价狐裘、身材丰腴的女人,在一群壮汉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她约莫三十多岁,脸上化着浓妆,却掩不住眼底的精明与狠厉。
走在她身边的,是一个只剩一只眼睛的壮汉,那只独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腰间别着一把开了刃的消防斧。
正是红姐和她的头号打手,独眼龙。
红姐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了陆野这个陌生的面孔上。
“新来的?”她的声音带着一股烟火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陆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将那管抗生素从瞎子刘手里拿了回来,揣进怀里。
“有意思,”红姐嘴角一撇,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跟我来。”
她转身,走向一条更深的岔路。
独眼龙恶狠狠地瞪了陆野一眼,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陆野知道,戏肉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跟了上去,瞎子刘则在他身后,将头埋得更深,仿佛一尊石像。
一间由地下泵房改造的办公室,铁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
红姐随意地坐在一张铁皮桌后,给自己倒了半杯浑浊的威士忌,却没有给陆野的意思。
“说吧,那管药,哪来的?”她晃着酒杯,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在陆野身上,“这年头,能拿出这种货色的人,可不像你穿的这么落魄。”
她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桌沿,手指却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朝一个不起眼的凸起摸去。
那是一个连接着独眼龙耳机的紧急报警按钮。
陆d野的视线掠过她的小动作,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