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知道,自己的仓库已经暂时消失在了那张窥探的“大网”中。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被动的防守,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他要主动出击,把那只藏在暗处的老鼠揪出来。
陆野脱下身上贴合紧致的战术背心,从物资架上取下一件散发着浓重机油味的破旧军大衣套在身上。
大衣的内衬破了几个洞,露出灰黄的棉絮。
他又从一个伪装盒里,用指尖抹了些暗沉的油彩,在脸颊和额头涂抹出几块像是冻伤后留下的乌青色疤痕。
镜子里的人,已经从一个基地的掌控者,变成了一个在废土上苟延残喘的落魄拾荒者。
他从医疗箱里拿出一支密封完好的广谱抗生素金属管,熟练地用针线将其缝进了军大衣的袖口夹层里,只留下一小截不易察觉的线头。
最后,他拿起那枚从虎哥的工厂里缴获的、老旧的军用无线电接收机,挂在了腰间。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一直沉默地看着他的苏晚晴。
“在我回来之前,启动静默模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哪怕是我的求救,没有收到我预设的『7781』确认码,绝对不能开启主闸门。”
苏晚晴用力地点了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陆野转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地面的升降梯里。
四十分钟后,冰封的地下集散点,“冰窖黑市”的入口。
这里曾是一个大型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如今成了方圆几十里内唯一一个幸存者们默认的交易点。
一股混杂着劣质酒精、汗臭和食物霉变的浑浊气味,从幽深的入口处扑面而来。
两个裹着厚重皮毛的守卫,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入口的水泥柱旁,用一个改装过的红外测温仪,扫描着每一个试图进入的幸存者。
陆野在靠近入口前的几十米,便刻意放缓了脚步,调整了呼吸的节奏。
原本平稳深长的呼吸,变得短促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也微微蜷缩,呈现出长期营养不良和极度严寒下的典型姿态。
他的体温被测温仪扫过,显示为36.2度,一个在生存线边缘挣扎的正常数值。
守卫挥了挥手,示意他进去。
就在陆野迈步踏入那片更深沉的黑暗时,坐在入口内侧一个阴影角落里的人,突然抬起了头。
那是个干瘦的老头,双眼的位置蒙着一条脏兮兮的黑布,显然是个瞎子。
他似乎对门口进出的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