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刚,一个在油库里长期营养不良、又经历冻伤的难民,体温骤降,生命体征微弱,急需大剂量抗生素来对抗并发感染。
然而,陆野却冷酷地拒绝了额外的药物申请。
“这是我们目前储备的全部抗生素。”陆野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没有一丝商量余地,“每一毫克都有其精确的用途,为了一线生机渺茫的个体,消耗全体资源,不符合基地最大利益。”
“可他还有救!”苏晚晴猛地抬头,她握着止血钳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燃起一丝怒火,“我是医生!我的职责是救死扶伤!”
“你的职责是保证基地医疗体系的运转。”陆野的回应依旧冰冷,“而不是为一个随时可能拖垮整体的病人,倾尽所有的宝贵资源。”
苏晚晴死死咬住下唇,她看着病床上呼吸愈发微弱的难民,胸口剧烈起伏。
她知道,陆野是在逼她。
可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消逝。
“我用我的私人贡献点兑换!”她猛地喊道,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物资柜。
在来基地之前,她凭着救治伤员也积累了一些基础贡献点。
然而,就在她准备输入密码时,物资柜前方的电子锁突然发出“滴”的一声,红色的警示灯亮起,柜门纹丝不动。
“私人配额也并非无限额度。”陆野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讥诮,“系统已对你的兑换请求进行评估,目前储备的手术室备用电源,只够支撑一场大型手术。你确定要放弃这最后的保障,只为救一个,陆医生自己都清楚,希望渺茫的病人吗?”
苏晚晴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的目光在冰冷的物资柜和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难民之间来回游移。
救一个人,还是保留可能在未来救更多人的电源?
这个选择,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刺入了她心中最柔软,也最坚硬的地方。
她最终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一丝绝望。
她放下了手。
与此同时,仓库侧门,少年阿星正鬼鬼祟祟地操作着一架简陋的机械。
那是他利用废旧电机、报废履带和一些电线,私自改装的一台小型破冰除雪机。
机器发出“嗡嗡”的响声,螺旋桨状的改装件努力刨动着厚重的积雪,试图清理出一条通往仓库侧门的小径。
他瘦弱的身体被寒风吹得摇摇晃晃,但眼神却异常专注,他只想用这份“劳动”,换取陆野口中的“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