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瞬间被数据流覆盖。
仓库的三维立体结构图悬浮在半空,无数红色的线条开始模拟入侵路径。
当“通风管回流阀被锁死”这一条件输入后,原本蓝色的安全区瞬间被大片刺眼的猩红吞没。
模拟结果显示:一旦外部敌人从通风口投掷高浓度催泪瓦斯或窒息性毒气,而回流阀被内部人为卡死无法闭合,整个核心生活区的氧气将在三分钟内被置换殆尽。
这不是强攻,是屠杀。
“既然他们想玩无间道,那就陪他们演全套。”陆野关闭面板,拿起对讲机,“小李,到死角来一趟。”
五分钟后,巡逻队的小李一脸懵逼地站在监控死角。
“待会儿出去,给我演一出戏。”陆野递给他一根烟,却没给他火,“就说我对物资管得太严,你是人不是机器,想吃肉,想喝酒。声音要大,情绪要躁,最好当众摔点东西。”
小李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十分钟后,休息区传来一声巨响。
“天天吃这破压缩饼干!老子嘴里都淡出鸟来了!”小李把一罐午餐肉狠狠砸在地上,金属罐头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变了形,“外面是有丧尸,但咱们在里面就像坐牢!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角落里,正假装闭目养神的周诚,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偷偷睁开眼,盯着那个被摔变形的罐头,又看了看满脸戾气的小李,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里透出一股贪婪的精光。
夜色渐深,暴风雪在仓库外呼啸,掩盖了所有的罪恶。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红外夜视监控下,周诚像个幽灵一样摸进了老张的宿舍。
老张正守在女儿床边,手里攥着那块湿毛巾。
周诚没有废话,直接将那两盒抗生素和注射器拍在床头柜上。
“最后一次机会。”周诚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阴狠,“两点整,把三号通风口的警报器拆了。药归你,你女儿就能活。”
老张浑身一颤,看着那两盒救命药,又看了看烧得人事不省的女儿。
“噗通”一声。
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跪在了地上,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两下……
中控室里,陆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
人性的软肋,总是这么好找。
他伸出手,在触控屏上找到“三号通风口-高压电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