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器传出，在风雪中失真，变得如同金属摩擦般冷硬，“‘刀疤脸’王猛的火药，从哪来的。”

兰姐猛地抬头，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指了指怀里的孩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求声。

陆野没有废话。

他操控无人机，一个小型机械爪松开，一支封装在保温管里的儿童布洛芬混悬液精准地掉落在她面前的雪地里。

这是恩赐，也是最后的通牒。

兰姐像是看到了神迹，疯狂地扑过去，用冻僵的手指刨开积雪，将那支救命的药剂死死攥在手心。

她把药瓶贴在自己脸上，仿佛在汲取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温度，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对着无人机的摄像头，用尽全身力气伸手指着正北方的天际线。

“化……化工厂！废弃的……咳咳……化工厂！”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王猛的人……他们抓了好多人去那里……张悦！张悦也在那里！”

最后那个名字，她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喊出来的。

张悦。

陆野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截取了兰姐的口型，与资料库里老张女儿的名字进行比对，完全吻合。

就在他准备调转无人机视角时，镜头边缘，一队人影从商超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们全部穿着厚重的黑色防寒服，行动间透着一股军人般的肃杀。

他们推着几辆覆盖着厚重油布的重型推车，油布下，金属的轮廓在雪地反光中若隐若现——那是工业级的岩石钻机。

目标，不言而喻。

陆野没有丝毫停留，立刻操控无人机返航。

几分钟后，生活区。

老张正蹲在地上，满手油污地维修着一片不制热的暖气片。

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到是陆野，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卑微的笑容。

陆野没理会他的笑，只是将一个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高糊的、从无人机视频里截取出的静态图。

画面里，一个女孩的背影被风雪笼罩，唯一清晰的，是她脖颈上那条红白相间的格子围巾。

那是老张省下两个月定量口粮，托外出搜集物资的队伍，从废墟里换回来的生日礼物。

“哐当！”

老张指缝里的扳手滑落在地，重重砸在他的脚面上，他却像毫无知觉。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浑浊的眼球里血丝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