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掉在雪地里,火焰瞬间被风雪吞噬。
他以为陆.野是来清理“垃圾”的。
然而,陆野一言不发,直接弯腰,单手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揪住了老张破旧棉服的后领,将他枯瘦的身体从雪地里提了起来,转身就往气密门的方向拖。
老张没有反抗,或者说,他也无力反抗。
被拖行在雪地里,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死亡似乎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一些。
“轰!”
气密门在身后关闭,将地狱般的风雪彻底隔绝。
当缓冲区的暖风吹到身上时,巨大的温差让老张的身体产生了剧烈的应激反应。
他猛地弓下身,喉头一阵翻涌,将胃里仅存的一点酸水全都吐在了光洁的金属地板上。
生理性的痉挛让他浑身抽搐,他以为接下来会是质问或者殴打。
陆野却看都没看地上的污物,只是从旁边的消毒柜里取出一套崭新的、自带微循环加热功能的检修服,直接丢在了老张的身上。
“穿上。”
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情绪,却让老张的抽搐猛地一滞。
“C-7备用变压器组,3号柴油发电机润滑油凝固,导致谐振超标。”陆野指了指墙上的计时器,上面的红色数字清晰而残酷,“三十分钟,换掉它。做不到,就滚回雪地里去。”
老张愣愣地看着那套检修服,又看了看陆野指向的检修通道,大脑终于开始重新运转。
这不是审判,这是一场测试,一张用技术换取活命机会的入场券。
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身体的痛苦。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用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手指,笨拙地穿上检修服。
当微弱的暖流从衣服内衬传来时,他几乎要哭出来。
他顾不上擦嘴角的秽物,踉跄着冲向了检修通道。
发电机房内,刺鼻的柴油味和一股机油烧焦的糊味混合在一起。
老张一眼就看到了问题所在——在如此低温下,传统的防冻润滑油已经凝固成了沥青一样的粘稠物,死死地糊住了油路,导致活塞运行阻力剧增,引发了整个机组的异常震动。
按照标准流程,需要先排空旧油,再注入新油,光排空这些浆糊状的东西,没两个小时根本完不成。
老(lao)张(zhang)的(de)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工具架上全套崭新的德制精密扳手和管钳,一个大胆而冒险的方案在他脑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