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自己戴着的厚帆布手套、连同消防斧的木柄,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晶般的白霜。
他的手,像是被瞬间焊在了斧柄上。
“啊——!”
迟来的剧痛和前所未有的恐惧让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下意识地想要松手,想要把那根变得比南极冰川还冷的东西扔掉。
然而,由于极度的低温,他手套上的湿气、皮肤分泌的油脂,已经和木柄发生了“生物性粘连”。
他猛地一甩。
“撕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剥离声响起。
他成功地将手与斧柄分开了,但代价是,连同手套的内衬一起,他双手掌心的一整层皮,被活生生地撕了下来,黏在了那层白霜之上。
消防斧“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斧柄上,那层红白相间的皮肉组织在零下近六十度的空气中迅速变黑、变硬。
王大锤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的双手,大脑一片空白,几秒钟后,才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
这恐怖的一幕,比任何录音都更具冲击力。
所有人都被吓傻了,连赵富贵都忘了继续叫喊。
也就在这时,靠在仓库大门上的刘奶奶,身体顺着冰冷的金属门板,缓缓地、无声地滑落。
她的头歪向一旁,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彩彻底熄灭。
在三分钟倒计时的最后一秒,她停止了呼吸。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风雪似乎都停滞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陈律师。
他脸色煞白,但眼中却闪烁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部早就被冻得快要关机的手机,对着刘奶奶的尸体和紧闭的大门,颤抖着按下了拍照键。
“拍下来!都拍下来!”他尖声对周围的人喊道,“这是证据!铁证!陆野见死不救,蓄意谋杀!我们要让所有幸存者都知道他的罪行!”
几个人下意识地也摸出了手机。
他们试图将这盆脏水,泼向那扇坚不可摧的大门,用道德的火焰,煽动起更大规模的暴力。
然而,下一秒,一个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画面出现了。
赵富贵,那个刚刚还把刘奶奶当做“道德武器”的男人,在确认老人已经死透之后,竟鬼鬼祟祟地蹲下身,伸出冻得通红的肥手,摸向了刘奶奶那件单薄的旧棉袄口袋。
他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