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火光在屏幕上燃烧了足足一分钟，才在极致的严寒中不甘地收缩、黯淡下去，最终只余下一缕顽固的黑烟，被凛冽的寒风瞬间扯得无影无踪。

监控画面恢复了热成像模式下的死寂，只有那片被霜骸大军淹没的区域，代表生命体征的红色斑块密集得如同沸腾的血池。

陆野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一点火星在昏暗的控制室里明灭。

他将烟头摁熄在金属烟灰缸里，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苏晚晴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抱在胸前，指尖冰凉。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陆野的背影，那个背影挺直得像一杆标枪，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无人机回收。”

陆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指尖在控制台上一划，那架功成身退的微型无人机影像便被调取到主屏幕。

它正悬停在半空中，等待指令。

随着他的操作，无人机开始沿着预设的安全路线返航。

高精度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掠过一片片被冰雪覆盖的死寂街区。

就在无人机即将抵达仓库上空，准备进入回收通道时，陆-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手指轻点，将一帧画面定格、放大。

那是仓库外墙的雪地，在无人机探照灯的照射下，一片狼藉的脚印清晰可见。

那不是几个人无意中留下的痕迹，而是一大群人，刻意地、有组织地绕着整个仓库的围墙走了一整圈，在厚厚的积雪上踩出了一条环形的、被压实的路径。

更让他眼神变冷的是，在仓库东南角，变压器房所在的位置，雪地有明显被翻动挖掘的痕迹，几把被冻断的铁锹柄孤零零地插在一旁，像几块简陋的墓碑。

有人在试探他的防御。

不等陆野开口，控制台侧边的内部通讯器忽然亮起红灯，传出苏晚晴略带紧张的声音。

“陆野，正门……有人。”

陆野切换监控视角，仓库正门外的高清摄像头画面立刻占据了整个屏幕。

只见厚重合金门的外面，聚集了黑压压的十几个人。

他们身上裹着所能找到的一切御寒物——棉被、窗帘、塑料布，一个个被冻得瑟瑟发抖，呼出的白气几乎将他们的脸都遮住。

为首的，正是那个满脸堆笑的物业经理，赵富贵。

此刻他那张肥脸上再没有半点谄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贪婪和寒冷扭曲的狰狞。

而在他身旁，一个戴着冻裂了镜片